唯有平郡王妃的贴身侍女还敢接几句话:“王妃,现在瑾公子不在府上,不如让奴婢过去好好收拾那个小贱人,一定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平郡王妃冷淡道:“收拾?怎么收拾?”
侍女道:“奴婢将折磨的痛苦万分,表面上又看不出任何痕迹,就算她向瑾公子投状也师出无名。”
这话一出口,厅堂里的其他婢女都抖了抖。
“别蠢了!阿瑾将她放在自己的别院里,就是为了保护她,你明目张胆的过去用刑,逃得过耳目的眼睛吗?我总不能为了对付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儿子背心。”
平郡王妃还没有被冲昏头脑。
而且,肉体折磨算什么?既然要对付苏阮,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怎么才能让她生不如死?平郡王妃冥思许久,为今之计,也只有靠儿子来帮忙了!
虽然她答应宋瑾,绝不将苏阮在府上的事情捅出去,但如今苏阮都欺到头上来了,她怎么可能还忍着?!
平郡王妃吩咐道:“让世子爷回府后就过来一趟。”
午膳时分,宋离下了早朝回府,收到通传,立马赶来向郡王妃请安。
厅堂里还是满地狼藉来不及收拾,宋离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残骸,走进屋子:“这是怎么回事?”
平郡王妃一看见宋离,就满腹委屈的垂起泪来:“离儿——”
“你们赶紧把东西收拾了,扎到母妃的脚怎么办?!”宋离喝道。
婢女们忙上来收拾。
“整理完就全部出去。”宋离估么着母亲受了极大的委屈,把其他人都撇开了,走到母亲面前,温声,“母妃,是谁惹的您这么生气?”
平郡王妃以手绢拭泪,愁眉苦脸:“唉……”
宋离关切道:“母妃,有什么事您就跟孩儿说,孩儿一定替您出这口恶气。”
平郡王妃道:“当真?”
宋离道:“这平郡王妃之内有人胆敢踩到母妃头上,我非把他抽筋剥皮不可。”
平郡王妃一边抹泪,一边如倒豆般把今早之事与宋离说明:“还不是你弟弟!为了个有几分美色的女人,就要把为娘推开,一心一意的惦记着那个女人……”
“女人?”宋离皱眉,“您说的是哪个女人?”
“还不是苏家那个狐媚子!把我儿的魂都快勾没了……”平郡王妃的声音当真有些伤心,“阿瑾从小到大都听我的话,又乖巧又能干,怎么就被那个女人给……都怪那女人,满肚子的坏水和花花肠子!”
今天平郡王妃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挑衅苏阮,正是因为她满以为宋瑾一定会偏帮着她。
“苏眉?”宋离的第一反应乃是宋瑾未过门的妻子。可他旋即又否认了,“是苏阮?”
平郡王妃以袖掩目:“这可不是我说的……”
“苏阮在我们府上?”宋离眉头紧锁,“外间传闻苏姑娘已经失踪一月有余,难道她一直都被五弟藏在府上?”
平郡王妃道:“可不是,她还未出阁,就爬你弟弟的榻了……”
宋离连声安慰母亲,又让侍女从阁中取一只玉如意给平郡王妃,勉强平了母亲的怒火。
这厢母亲的怒火消了,那厢世子妃却恼了。
世子妃平日里就没少受郡王妃苛待,连自己最喜欢的玉如意都莫名其妙的被夫君送了出去,气的在房里摔杯子:“这都什么事儿!凭什么他老娘发火,要拿我的东西来讨好?!”
“不就拿了你一支玉如意吗,发什么火。”
宋离撇退随从和侍女,搂了妻子的腰抱在怀里,道:“改明再给你添购一支,嗯?”
世子妃纪晴明不满道:“那支如意是我娘家给我的嫁妆,都几十年的东西了,你去找一支一样的来?”
宋离笑道:“哦……找不到一样的,那,我去给你打造一支金步摇,金子的重量随便你定,如何?”
纪晴明这才面露喜色,指头戳了他的额头:“算你有良心。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圣君身体不适,散朝早。”宋离漫不经心道,手在妻子身上乱摸。
纪晴明扭了一下:“王爷和五弟也回来了?”
“父王带五弟去探望圣君了。”宋离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异样,动作也停了。
纪晴明道:“做父亲的这么偏心,这种事不应该是带世子你入宫去吗?为何是带五弟?”
宋离默然不语,神色有些阴霾,彻底松开了抱着她的双臂。
纪晴明不敢触了他的霉头,又主动缠住他,转开话题:“你老娘又是发的哪门子疯,非得要你出马才平息怒火?”
“说是五弟骂她。”宋离眼神迷离而阴暗,他还在想前一件事。
纪晴明道:“骂她?活该,哪有对庶子比对亲生儿子还好的?究竟谁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她是不是分不清啊?”
宋离年长,宋瑾年幼,平郡王妃一向偏袒小的。
宋离在金丝楠木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