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人张着嘴,一脸愕然的望着两人消失在天际。
殿外又骚动起来,有人追了去,有人在大叫:“三皇子被刺身亡!”
寒仲捂着伤口走近太傅:“大人,要去追吗?”
太傅道:“不必追了。”
苏阮身上有剧毒,过不了今夜就会毒发而亡。而且,三皇子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刚好利用他们来吸引视线。
当务之急,是将皇城司的事情解决!
太傅道:“太子殿下,这里还有后事需要收拾,请您先回寝宫!”
“嗯。”太子的神色微微恍惚,“寒仲送我吧。”
寒仲护送太子回宫。撇退其他侍卫,太子问道:“是阿宸吗。”
寒仲咬了咬牙,抚上自己腰上的伤口。他知道,那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身姿和动作都很像他,不过,他的伤口还未愈合,稍微动一动就要流血,怎么可能还去救人。”太子也不等他的回答,喃喃的自言自语,“他不要命了吗……那个女人是他什么人……”
寒仲的脚步慢慢停下,突然噗通跪了下去:“殿下,前日将军找到我,让我去宫外给他弄曼陀花……”
太子反问道:“曼陀花?止痛的药?”
寒仲满脸纠结的低声:“曼陀花研磨成粉,加以其他药材配比,灌入伤口之中,可麻痹四周,数个时辰内感觉不到疼痛。”
“你疯了!”太子勃然大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寒仲!用了那个感觉不到流血,血流多了,他也就……该死!”
寒仲泪目:“将军他说实在不放心殿下您……属下信以为真,熟料他是为了——”
“不必说了!”太子的脸色难看之极,“马上叫上太傅,去追!”
……
“呼……呼……”
墨宸剧烈的喘息着。
杀了多少人,他已经记不清了。剑上、身上、脸上,全是湿淋淋的血,厚重的呼吸,带着血腥的气息。
蝴蝶面具在打斗中掉落,绝美的脸庞被鲜血渲染的通红,连那双剔透的眼睛,都沾染了血色。
他们已经逃出皇宫、逃出帝都,奔逃在无边的黑夜之中,闯入一片未知的低矮草丛。
身后三皇子的人还在穷追不舍,大有不把他们抓回去不罢休的架势。
帝都的天幕,被火把照亮,宛如白昼,今夜,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今夜之事,必须有人出面承担责任。
眼前这两个人,无疑是最好的承担者!
前方被一方无比的湖泊拦住去路,墨宸一把抱住苏阮,毫不迟疑的往水中一跃:“抱紧我!”
砰!
一声巨响,两人同时翻滚入水。
落水之后,墨宸才发觉自己严重判断失误。距离使用曼陀粉过去好几个时辰,他本就开始感觉到伤口痛的厉害,被水一泡,整个胸口都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他全身麻痹,根本无法游水,只能沉沉的往水下沉。
苏阮懂水性,在水中也毫无压力的游曳着,突然发现墨宸直直的往下沉没,她大惊失色,连忙游过去拉住他,拍打他的脸,试图唤醒他。
墨宸缓缓睁开眼睛,嘴唇一动,一串泡泡涌了出来。
他眼睛一闭又要往后栽倒下去。
这样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浮水。
苏阮悄悄浮起,抓过一根芦苇杆吸一大口氧气,回头吻上他的唇,将空气渡给他,一边拍打他的脸以图让他保持清醒的意识。
“阿阮……”墨宸总算略微清醒了一些,他的嘴唇轻轻颤动,发着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清瞳中水光潋滟晴,“为什么……”
隔着透明的湖水,那样多的痛心在他的眼睛里满满的溢出来。
苏阮忽然想起之前在大殿之内的一幕幕,好像明白了什么,张开双臂抱紧他,缓缓挪动嘴唇:“别乱想,傻瓜……”
……
这一片水域浮着厚厚的水草,皇城司的人追到此处不见二人的踪迹,只能茫然的四顾张望。
他们在岸边等了很久,水中也没丁点涟漪浮起,只能认为是跟丢人了,回撤离去。
苏阮从水里冒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拖着墨宸的身躯上岸。
“哥哥……”
墨宸已经昏迷了过去,苏阮在他耳边唤了几声也没有反应,便有些急了。她想起他不久前受的剑伤,撕开他胸口的衣襟,便是一愣。他伤口的位置被厚厚的布缠上,一层层的打开来,赫然是被完全撕裂的伤口。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因为过分的发力而再付被撕裂,长长的一道伤口印在胸口,鲜血如汩汩泉水往外涌。
苏阮吓白了脸,笨拙的用手捂着他的伤口,又记起百里溯止血的方法,手忙脚乱的给他包扎。
远方渐渐有脚步声传来,隐约听见太子的声音,此刻于苏阮而言简直是天籁!
她大喜过望:“我们在这里!”
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