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协商完了?”
三皇子静静地闭上了眼,终于,发着抖、慢慢从衣襟里摸出一个机关盒。
苏阮见识过这种机关锁,内有六个排序的暗扣,但凡扣错一个都不能打开盒子。错误超过三次就会永远琐死。一旦锁死,内部的某个暗盒就会打开,腐蚀性的水将物件腐烂的渣都不剩,这,也是她今天耗费诸多口舌的原因。
三皇子颤抖着手、一个个将暗扣对上,对到第六个时,盒盖打开,巴掌大小的虎印静静的躺在盒内。
苏阮拿起虎印,顺手将匕首插入三皇子的心脏,鲜血飞溅。
这一下下手太狠了,在场无人不心中一颤。
“礼物总算到手了。”苏阮在心中长长地吁了口气,以袖轻柔的擦去虎印上的血迹,转身走回百里溯身边。
百里溯依旧只能全身僵硬的坐着,他试图用内力划开这绵绵之毒,却毫无办法。
苏阮平安的从三皇子身边走回来,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轻松之色,反而是一抹深深的绝望。
苏阮半跪在他身前,将虎印放入他的掌心,笑的美丽而清雅:“这是礼物。”
他手指僵硬,她将他的手握紧,道:“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也要提醒你,皇城司的兵力分太子一半,能让你站得更稳,平郡王府与礼王府可都不是吃素的啊,当下之迹,唯有携手才能对抗。”
“阿……阮……”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中忽然溢满了泪水,“快……走……”
在苏阮背后,太子的人手纷纷亮出兵器,首当其冲乃是不久前被苏阮一花瓶砸晕的寒仲,他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毫不犹豫的就向着苏阮冲来,凌空一跃就落在她的背后,一剑往她的心口刺去。
“不……”
百里溯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就在眼前发生,那柄长剑,就要夺取她的生命——
却突然,有人动了。琴师的脚步如光如影,刹时窜到苏阮身后,飞起一脚把寒仲踢出去十几丈之远。
苏阮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整个被人抱起,回过脸,对上那张美丽的银色面具。
她心口一跳,不自禁脱口而出:“哥哥!”
琴师抱起她凌空一跃,远远躲开人群,低喝:“抱紧我!”
“杀!”太傅一声令下,不光殿内所有的侍卫都向他们冲来,连国师都纵身向他们飞来。
不能留苏阮的活口!
——在谋权者的心中已经达成一致!
琴师方落地,一回手长剑扫出,一道紫光凛然的剑气破空而出,瞬时斩杀七人!
喋血三丈!
“朝中还有这等绝顶高手!”
国师的脸上突然显露出难耐的兴奋,身影急如闪电,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牛狂奔向琴师。
“不对!”国师突然急刹住脚步,惊恐的回头。
琴师刚才挥出的一击剑气并未随着斩杀七人而消散,反而在半空中清晰可见的汇聚成一股长龙,气势如长工贯日,撕咬咆哮着直奔百里溯而去。
“陛下!”国师翻身回撤,挡在百里溯身前,被打的吐出一大口血来,功力废了大半,连站也站不起了。
太傅大怒:“杀!他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杀掉他!我还真不信了,这世上还有人能一人对抗千军万马!”
门外又有数十人冲了进来,这次进来的是比侍卫们更高一等的精锐杀手!
大殿俨然已成战场!
以二人之力,对抗如潮水涌来的敌人。
“到我背上来。”琴师半蹲下身。
苏阮迟疑:“逃不掉的……”
“上来!”
他不由分说的背起她往外冲,无数的人如潮水向他们涌来,想冲出去,只有一条路,杀!
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他的衣袍被血染的通红,长剑毫不留情的划开所有拦路之人的胸膛,绚烂的剑式好似火树银花,又好似一场精美绝伦的舞蹈,带着一股妖冶而嗜血的美丽。
琴师硬是这般背着苏阮,踩着鲜血一路杀到了殿门前,门外,又有十几人涌来,他轻盈一跃,踩住一个人的脑袋借力跳上殿中的横栏,不住的以各个突出点在支点往上跳跃,直至跳上天顶,攀住那颗巨大的夜明珠,毫不迟疑的一拳直接打破天墙,飞身而出。
“砰!”宏大的声响如雷贯耳,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
苏阮亦被这一声巨响震的耳膜发痛,抬头望去,两人已经在宫殿的屋顶落下。
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挂在遥远的天边,月白色的光芒温柔的扶照着大地。
所有的血战,似乎都与这天地间的平静无关,都在这徐徐的月光之中偃旗息鼓,寂然无声。
琴师微微蹲下身,奔跑,起跳,凌空一跃——不可思议的跳跃长度,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另一间宫殿的顶上。
苏阮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闻着熟悉的气息,下巴依靠在他可靠的肩膀上。
还是在他身边最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