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
等宫人传唤可以入内了,这支舞队便小跑着进入大殿。
“哇……”四皇子不觉发出一声惊呼,“这一支更上层啊……”
太子微微笑道:“此乃从别国前来的舞团,恰好路过帝都被我给逮住了,都是绝色之姿。”
原本懒懒散散斜靠着的三皇子这时也坐直了身子,目光轻易在舞女中锁定了苏阮。她太出挑了,一众浅色舞服的舞女之中,唯有她红衣似火,这一堆美人之中,即便是遮盖住了颜面,她亦有一股逼人的美艳,足以吸引全场的目光。
舞女各自摆好位置之后,一位琴师抱琴上前。
那琴师乌发束着白色丝带,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他的面上,大半张银制蝴蝶型的面具遮盖住他的脸,只露出秀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不少公主都发出了惊叹之声。
连苏阮也不禁多看他一眼。她被安排入这支舞队,是太子在操办,舞队的其他人都是正儿八经的伶人,想不到还有这般惊为天人的角色。
琴师往舞女之中径直席地而坐,信手抚琴。
他的双手抚过琴弦,抚起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
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
他的出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琴音一响,就抓住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真正的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舞姬们随着琴音起舞,原本忙着饮酒的众人都不知不觉放下了杯盏,神色各异的望着她们。
苏阮被众星捧月般拥在舞女之中,她的舞姿轻灵,身轻似燕,双臂柔若无骨,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四皇子目瞪口呆:“这个美人我今晚要了……”
连三皇子也赞了一声:“倾国倾城。”
百里溯的双眸如明月之光,目光深深的望着美不可言的苏阮,低声念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念必,抬眸便见那一袭红衣如流云飘到跟前,映入他的瞳中。
一袭绯衣似血的苏阮无限风情的半跪在他面前,她描了精致的妆容,长长的眼线将她明亮的眼睛拉长,抹去了平日里的清纯之色,绽放出无限的妖娆。
她手中托着盛满葡萄美酒的夜光杯,纤纤玉指就抚在他的面上,所及之处都能点燃他心中的火光。
“陛下……”
百里溯心中好似有一团火窜了出来,大手一张,直接将她抱入怀中。
苏阮的身子一晃,酒水险些洒出。反手将杯盏放于矮桌之上,顺势偎依入他怀中,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呵气如兰:“陛下……”
“阿阮……你好美……”
他由衷的赞叹,她那么美,美的勾魂,美的诱人,美的让他无法自控。
低头,轻轻吻了她的额头:“阿阮……”
这一吻下来,似乎有什么在额际融化。
苏阮的声音更柔了几分:“陛下……”
这一幕倒映在瞳中,琴师骤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他们。
不过,也就一刻的僵硬,他不留痕迹的接上了曲调,只是那琴音,似乎有一丝乱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夏夜清风,而像是一口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轻柔中弥漫着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随时都在爆发的边缘。
薄唇也紧紧抿了起来,一滴汗水,悄无声息从面颊滑落,滑到俊俏的下巴上,滴答,如一滴泪,砸落在白玉琴面上,化作一抹幽魂。
他闭上了眼,指尖微微颤动。
此情此景,也无人注意这小小的琴师。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苏阮与百里溯身上。
苏阮本就美艳,细做打扮,更是惊艳全场。
百里溯风华盖世,而此刻展现的柔情更是令人怦然心动。
两人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一触即发,整个大殿都快被点燃了。
苏阮宛然回手,端起夜光杯,再度递到他的唇边,朱唇微启:“阿溯……”
百里溯没有任何的迟疑,嘴唇一张,酒水就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落入胃中,火急火燎的烧了起来,四肢的力气,在缓缓的流失。
他却好似不知足,硬是仰着脖子将那酒水一滴不剩的饮下。
“你怎么这么好骗……”苏阮注目着他的一举一动,波光潋滟的眼中浮起迷离的笑意,两人谈笑风生,“我给你喝的,是穿肠的毒药啊,阿溯。”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无限深情的望着她:“死在你手上,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明显不支,却仍旧紧紧的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