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回朝带了个女子,不是秘密。
据闻圣君对她尤为宠爱,除了议朝,都陪在她左右。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就是国母——
这就是臣子们议论的焦点,苏阮是商户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当国母?!
百里溯道:“别读了。”
宣读的工人戛然而止:“陛下?”
“诏书在皇宫东南西北四个门、以及帝都的东南西北四个门张榜公示即可。”百里溯径直起身,“朕乏了。”
宫人立马道:“摆驾回宫——”
群臣跪下:“恭送圣君。圣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立在人群中,沉了沉脸,他亦随着群臣跪下,可是脸色难看至极。
苏阮蜷缩在榻上,眼睛紧紧闭着,全身都冷的够呛。
百里溯匆匆回来,直奔她的房间,二话不说用内力替她驱寒。
暖暖的气流传入体内,她感觉好受了些,悠悠转醒:“阿溯……”
“感觉如何?”百里溯对她说话的声音和对臣子完全是两个音调,温柔的抚上她的额头,眉头深锁,“又发烧了……晚上烧退下去,中午又烧起来,到底是什么病,连我也没见过。”
苏阮挣扎着起身来,却还觉得浑身没力气,倚在他的肩上,微弱的喘着气。
从那天晚上下雨发烧开始,她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每天中午开始发烧,夜里退烧,至次日中午时分又会烧起来,发烧的时候全身冷的发颤,必须靠百里溯的内力才能驱除恶寒。
她估么着和那天吞服的毒药有关,虽然太傅告诉她这与身体无害,可是鬼才信啊。
也就七日,忍忍就过去了。
“陛下,药来了。”宫女推门而入,递上药碗。
“都退下吧。”百里溯接过药碗,亲自递到她唇边,一勺一勺的喂上来。
苏阮乖乖的张开嘴,一言不发的喝下去,脸上的冷汗掉到碗里,身子又开始发抖。
百里溯看着心疼,又要来给她驱寒。
苏阮拒绝:“别再浪费内力了,歇会就好。”
她圈了他的脖子,下巴倚在他的肩膀,沉沉的合上眼。
百里溯低眸看着她,到底是什么病症?这样奇怪!
他的手悄然抵上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将内力送入她的体内,将寒意驱散。
这次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待到她幽幽转醒之时,他已是累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阮倒复原了,生龙活虎的跳下床榻:“今天晚上你还要议政吗?”
百里溯倚着窗栏,掩去自己紊乱的喘气,摇了摇头。
“我们去玩儿啊。”苏阮心情不错。
“想去哪?”
“摘星楼如何?”
在苏阮的记忆里,摘星楼是整个皇宫里最漂亮的地方了。
百里溯没意见:“好……不过,我先歇会,今日上朝累了。”
“你在这里歇着,我去厨房给你弄些吃的。”
苏阮哼着小曲欢快的出去了。
百里溯无奈的摇摇头,他十分担心她的怪病,她倒完全不在意的模样。这种症状,说做中毒才说得通,可是他替她把脉,也未有中毒的迹象。但是并不是每种毒都能通过把脉探出来的,有些毒药隐藏的深,譬如那种需要待几日才发作的毒药,往往要到毒发时才能察觉。
夜里还是要再翻翻医书,一定要查出病因。
他倚在软榻上,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合上眼睡去。
皇宫的摘星楼,在西南一隅。
这处阁楼,是云岚国历史上的某位帝王所建,他建造这座阁楼的目的,是为了眺望安睡在皇陵之中的皇后。所以,阁楼所对的方向正是皇陵,而它的高度,在帝都首屈一指,站在阁楼上,可以俯瞰整个帝都的华美景象。
“好几年没到这地方来了。”苏阮和百里溯立在阁楼的扶栏边上,眺望着夜色中的帝都,“还是这么美。”
百里溯看了她一眼:“谁跟我说是第一次进宫,要留在这里玩耍的?”
“哈哈……”苏阮大笑。
“上回跟谁一起来的?”百里溯道。
“一个男的。”苏阮弯下腰倚靠在横栏上,托着下巴,“我们在这里大吵一架。什么事我已经忘了,我记得我很生气,气的想从这里跳下去,真跳了。他突然扑上来拉住我,拽住我的手,硬是把我拽上来,啧啧。”
百里溯皱眉:“……不像你。”
“是吧……”苏阮看着远方,忽然又转头看他,“怎么才像我?”
百里溯伸手来摸她的脸:“现在这样子最像你。”
苏阮微微一笑。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百里溯回头:“你要的琴来了。”
几个侍女托着琴上了阁楼,放置在楼上本来就有的琴架上。苏阮在琴凳上坐下,微微一笑:“想听什么曲子?”
百里溯道:“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