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遗诏?”
“是啊。先帝临终前当着群臣的面立下的遗诏,无论何时,只要十七皇子回来,就是新的帝王,谁也没想到,过了十八年,他回来了。而且还出落的那么优秀。”太子将百里溯之事与墨宸说了一遍。
墨宸这才信了。这种事,真离谱,卧薪尝胆十八年吗?回宫,是要夺得什么?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
太子问道:“阿宸,他这样的武学造诣,你能比得过么?”
墨宸谨慎道:“既未亲眼目睹,也未曾交手,不能定论。殿下觉得如何?”
太子道:“我估么着如今也只有你能与他对手,可惜你动弹不得。唉,他回朝区区一日,不少臣子蜂拥而至,俨然已有君王的架势。”
墨宸道:“有太傅辅佐在,您毋庸过于担心。”
“这次就是受太傅的意思,我和三皇兄决定联手,举行一场鸿门宴来对付他。我们两人合力扳倒他,若出了事,也能两个人一起承担。你觉得如何?”
墨宸何等聪敏之人,如今他卧床休养,不可能介入这一场鸿门宴,决议权又不在手上,说任何话都无意义。他只问道:“寒仲负责此事?”
太子道:“你不在,也只有他能用了。”
“寒仲沉稳可靠,殿下放心。”墨宸顿了顿,叮咛道,“此事属下不在身边,殿下务必小心。”
“呵呵,我总不能被你庇佑一世。”太子怅然道,“有时候觉得当太子挺无趣的……”
这个太子从来都当的很勉强,却只能走下去。
墨宸知道他只是牢骚几句,也不多话,过了会问道:“有我家人的消息吗?”
“你养父来过一趟,被我撵回去了。”太子道,“没有其他人。你累了吗?躺下歇着吧。”
墨宸确实是累了,慢慢的躺下身去,扯到伤口又是痛的够呛。
“虽然想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来做这件事,但心里还是没谱……”太子也准备走了,可是站在他的榻边,又幽幽道,“但是和你说几句话,就好很多。谢谢你在我身边,阿宸。”
墨宸:“……”
“不打搅你了,歇着吧。”太子吹灭灯烛,在黑暗中端详了一会墨宸的面容,离去。
墨宸再度从枕下将发簪取出,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阿阮来过,太子却否认。所以,阿阮偷偷摸摸过来,看过他,留下这枚发簪,走了。
留下发簪,是想要告诉他她来过,还是真的想要将发簪还给他?
赠发簪有定情之意,他一直都懂。
而归还发簪,是斩断之意。
她……
出事了吗?!
……
“统筹群臣的意见,报三司、议事院共同商讨,经皇上、圣君共同决定——当朝设立二圣,天子与圣君齐平,共同为云岚国至高无上的君王……”
巍峨肃穆的金銮殿上,宫人宣读的声音袅袅入耳。
群臣紧紧的伏地叩首,气氛庄重而又肃穆。
玉阶之上,是金砖铺就的地面。两驾一模一样的金色龙椅并肩安放在一起,格外夺目。
一袭金色华贵龙袍的百里溯端正的坐在右侧的龙椅之上,双目威仪的平视前方。
此时威严的模样,已完全找不到那个小和尚的影子了。
左侧之位,太子亦一身龙袍,不过较之百里溯的衣服,颜色略浅。
这是前所未有的一场早朝,从早上、用过午膳继续,开到现在,殿外霞光万丈。
距离百里溯回朝过去几日,朝廷内部在经历无数场激烈的辩驳和争论之后,最终定下了一条条为适应现在这等状况的制度,一条一条罗列下来,足足有上百条。
就在今日,全部当朝宣读、册立,开辟云岚国千年以来的首个“二圣”局面。
百里溯与太子一左一右的坐着,坐下的群臣也明显的分成几派。
右侧的一派,以国师为首,皆是四十岁往上的老臣。
左侧的一派,以太傅为首,也有不少人。
平郡王、礼王、肃亲王等几位亲王则各自为政,不参与其中。
从坐在龙椅上的二人往下看去,谁是谁的人,泾渭如此分明。
“皇叔,以后还请多多教导侄儿。”太子轻声与百里溯道。
回宫区区数日,百里溯已收拢了十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太子有心无力。
其实两个人的年纪相当,不过百里溯更高一个辈分。
百里溯淡淡道:“朕初来乍到,还请太子提点。”
太子道:“皇叔客气。后日的宫宴,还请皇叔赏光。”
百里溯道:“你们已经连着请了几日,朕再推诿也过分了,这次一定来。”
“陛下。”一位宫人悄悄从后面的侧门走到銮驾之下,“苏姑娘……又咳得厉害。”
宫人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但仍有许多人听见了。
有些人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