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师父……”百里溯抬起纤瘦的手,按住老者枯瘦的手,用蛮力一分分扯开。
国师心中气恼,暗使内力,却仍旧是一步步百里溯被推开了去,眼神沉了几分。
据他所知的信息而言,百里溯的实力,已然独步天下。
是何时到了这番境界?连他也未曾察觉!
“走到这一步,我没有一分一毫的后悔,哪怕我即刻就死在此地!”百里溯沉声。
国师颤声:“你……”
“我不会辜负师父的栽培,还有父皇的期许。”百里溯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个美好的形状,他的声音低沉而霸道,“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以圣君之名,请爱卿助我一臂之力!”
“陛下……”国师的身子微微一颤,终是跪了下去,“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刀山油锅……”
太子方走出水韵殿,与众人分开,就有侍卫前来禀告苏阮逃脱的消息。
“那女人跑了?”太子坐在撵车之内,声音没有丝毫焦急,不紧不慢的问道,“寒仲人在哪。”
“侍卫长被打晕了,太医正在救治,没有性命之忧。”
“打伤了寒仲?”太子的声音带了一丝玩味,“那女人武功很好?”
“据宫女回报,她是趁着寒仲大人将她扛上肩头的时候,用花瓶砸了大人的脑袋,才得以脱身。”
太子微微一愣,旋即轻轻笑了起来,清澈的嗓音带着些许媚色:“堂堂侍卫长居然被一个女人用花瓶砸晕了?”
侍卫以为太子会因此事勃然大怒,没想到反而是大笑。
可是这笑容,究竟是生气,还是高兴?
侍卫瑟缩在不敢多话。
“甚妙甚妙,此事可够我笑他一年。”太子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手中的鹅毛羽扇轻摇,优雅若风,“还愣着作甚?那女人……是叫什么来着?”
“苏阮。”
太子微笑:“噢,苏阮。呵,有意思的名字,是一把乐器。去找她吧,不过是头一次入宫,能逃到哪去,如若天黑之前都寻不到她的话,你也不必再留在我身边做事了。走吧。”
太子的撵车远远离开,侍卫还低着头道:“是。来人,围绕着他们失踪的地方,方圆一公里给我掘地三尺的搜!——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婉莹公主的发簪掉了。”
“大人,太子东宫要搜吗?”
“她没那么大胆进去,东宫墨将军在修养,不要打搅。”
“是。”
守卫们倾巢出动,皇宫都沸腾了起来。
当皇宫紧锣密鼓的开展着搜索之时,苏阮正猫着腰缩在太子东宫内的柴房打盹。
“太子……呵……竟想骗我。当我不认路吗?将我往幽阁里带……”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睡够了的苏阮打着呵欠醒了过来。
回想起白日之事,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认路的人可能会被骗,她曾经无数次的出入过这个地方,对皇宫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怎会轻易被蒙蔽。那牡丹亭,是通往幽阁的必经之路,寒仲想要带她去的地方,分明是用来太子用来软禁人的幽阁。
虽然太子历来和墨宸的关系亲厚,苏阮也不会完全相信他。
无情最是帝王家,她了解这些生在在宫廷里的男人,几乎个个都是满肚子的心计。太子看起来病怏怏又温驯有礼,但是鬼知道他肚子里想的是什么?上一世他因为早死,苏阮对他并不了解,也不清楚他是否如他的兄长一般心狠手辣,这一世既然死劫被墨宸挡了下来,难保他将来不会踏上和三皇子一样铁血的道路。
太子如何,她管不着,但是阻碍她和墨宸见面,想都别想!
苏阮悄然打开柴房的门,露出一条缝隙,小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毕竟是太子的宫殿,看守极其严密,白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她也只能躲着,现在天色已暗,行事也会方便些。
现在外头也有不少守卫,但较之白天已经少了许多,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正是晚膳时间。
苏阮努力的回想着太子宫殿的布局。当初三皇子当太子时,她多次出入太子东宫,很熟悉这里的布局,想一想就都记了起来,但是眼下不知道墨宸在哪儿,这宫殿又这么大,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宫女的声音传了过来:“药房那边柴火不够了,赶紧送些去!”
药房?对,墨宸受了伤,肯定要服药。
去药房看看,也许会有收获。
苏阮悄然溜出柴房,略正衣冠,大摇大摆的往药房走去。
她穿的还是白日掳来的宫服,头发也自行旁成和宫女们一致的发髻,毫不起眼。
顺顺利利的寻着药香和记忆找到了药房,刚走到门前,听见内里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哎呀,你们给我小心点,这是要给阿宸喝的药,撒了一滴都要你们的狗命!”
“是是是,公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