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脸,笑的清然而美丽,“但是在我眼里,你还是化外一方。”
“可你在我眼中,就是红尘万丈。”
辩机毫不犹豫的将她用力扯进怀中,紧紧拥住。
“辩机!”他的动作让她大吃一惊,本能的想要推开,却听见耳边如潮的呼声,“恭迎圣君陛下归来!”
苏阮回头一看,不知何时,皇城司的守卫们全部跪了下去。
她惊慌的从他的怀里挣脱,看向他手中的金黄色盘龙令牌:“你——”
当今世上,能用双龙令牌的只有两人,一为当今天子;二为先帝钦定的继承人,十七皇子。十七皇子在出生之时就意外被人掳走不知所踪,先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有改口,故去后由当时的五皇子,如今的皇上“暂代”继承王位。
皇上册封失踪的十七皇子为“圣君”,为他立衣冠冢,安心坐上王位,一座二十年。
苏阮随之缓缓跪下,却被他弯腰扶住身子。
他清澈的嗓音在她耳边游动:“无需如此。”
苏阮抬头看着他,眼中是无法压抑的震惊:“为什么……”
天子登基近二十载,势力早已稳固,这个时候出现,无异于飞蛾扑火!
他知道的吧?所以一直不愿意下山!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为了她吗?!
“……值得吗?”
苏阮的声音剧烈的战栗着,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但我……更愿与你共渡红尘。”他微微一笑。
……
九重宫闱。
“他回来了。”
一眨眼,就如一阵清风,传遍宫殿、乃至帝都的每个角落。
皇宫沸腾了,帝都疯狂了,这一消息足以把昨夜太子遇刺的消息都埋下去。
“是吗,他果然还活着。咳咳……”金丝勾边纹龙帷幔之下,帝王的面容隐匿在华盖之中,声音十分虚弱,“彦儿……”
太子一袭雪色长袍,优美若仙:“孩儿在。”
帝王断断续续的咳嗽道:“……咳咳……你去……咳咳……接他吧……”
“好。”太子松开父亲的手,“您保重身体。”
“近段时间也不必来探望朕……”皇上慢慢道,“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父皇。”太子躬身,“孩儿告退。”
太子走出乾清宫:“一个人回来的吗?”
“还带了一个姑娘。”侍从回话道,“是苏家的姑娘,与墨将军有亲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太子迈着优雅而轻盈的脚步,踏上长长的宫道,声音清雅而温柔,“苏家人待他如此恶劣,对苏家人也无需手下留情,物尽其用即可。”
……
御用撵车在帝都的街道上缓慢而悠然的行进。
好奇的百姓们都跑出了家门,沿着街道里里外外的跪着。
百姓的议论声如潮水涌来——
“圣君离京之时不过是个婴孩,也不知现在出落成了什么模样?”
“圣君回来可是大好事!也许咱们十几年的征战就要结束啦……”
“我看是要打的更厉害了才是!免不了又是龙虎斗!”
“这么说国师大人也会重新临朝辅佐圣君喽?”
……
辩机和苏阮端坐在撵车之中。
辩机倚着车栏,透过窗口淡淡注目着在外跪成一片的百姓们。
苏阮注目着他,忽然道:“陛下,您瞧百姓多欢迎您。”
“还是叫我的法号吧,或者我的名字。”辩机回过头来看着她,“……似乎是叫百里溯?”
“百里溯?”苏阮干笑,“还是辩机好听。”
百里溯道:“你有话要说?”
苏阮迟疑了一位:“你,当真考虑清楚了?要回到圣君的位置上?”
虽然她曾经很惋惜如此貌美的他当和尚一辈子,但总比在权力场上和旁人厮杀,你死我活、朝不保夕要好。若要在两者之间选择,她当然更希望他只是那个心无旁骛、一心念佛的辩机。
“我还有退路吗?”百里溯反问道。
苏阮瞥他:“现在逃走,好像是来不及了哈……”眼睛却往窗外瞄。
百里溯忍不住扬起了性感的唇角:“你是在暗示我可以逃走吗?”
苏阮收回目光:“不然你觉得呢?”
百里溯道:“我走了,你被皇城司的人抓去处死?”
苏阮一怔,场面这么乱,她都忘记自己现在是通缉犯这回事了。
她低了头,嗫嚅:“可这样我很过意不去,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去向你求救……”
百里溯看着她眼里的歉疚,却有些小小的愉悦,鼓起勇气抓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当下的局面,我尽在把握之中。”
“都这么说,有分寸,会小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