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父的度牒我还没有看过!”
“兵长,司内又送了画来,说是苏府的大小姐畏罪潜逃,也要一并抓捕。”
一个守卫驾着马奔了过来。
“什么?现在女人怎么都这么不安分!给我看看!”
苏阮和辩机趁机离开。
“动作这么快,我的画像马上就出来了。”
苏阮真有点担忧了,如果将她的画像放到城门口,他们肯定出不了城。
“不能耽搁了,得尽快出城,再慢一点就走不掉了。”辩机自语。
苏阮道:“我也知道,可是怎么出?等会在城门口也要盘查的话……”
半句话还在嘴里,突然被他搂住了腰,双脚离开了地面。
苏阮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地上滑行起来,左右的人都在以风一般的速度倒退,房屋、树木、这种感觉,和前几日从悬崖上跳下来有的一拼!她明白了这是他的功法,只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不过须臾,他们就窜到了皇城门前。
未有任何停留,同样以这样的速度飞出城门外,路过七八个守卫,他们竟全部浑然不觉。
直到出了护城河,远离皇城的大门,辩机才停下脚步,微微的喘着气,额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水。
苏阮的双脚挨到地面:“你还好吧?”
“到我身后去!”辩机突然将她往身后拨,薄唇抿紧,“有埋伏。”
“恭候多时,苏大小姐。”
躲藏在密林里的人现身,一拨一拨的皇城司,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
“真是没玩没了的追杀啊……”
苏阮喃喃,看来对方早料到她会逃到这里了。
守卫纷纷拔出长剑:“束手就擒,跟我们乖乖走一趟!否则,杀无赦!”
一边说话,一边迅速的围拢成一个圈,向着他们二人逼来。
重重的杀意和凝重的气氛,圈子越缩越小,苏阮神色紧张:“打得过吗?”
辩机不回话。她回头,看见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目,居然开始念经了。
“我的神哪!”苏阮满脸黑线,抓住他手上的佛珠,“别念了,他们不信佛!”
“我不能杀生。”辩机低声,依旧喃喃低语。
苏阮抓狂:“我没让你杀生,打伤他们,能让我们逃走就够了!”
他不理会她,两片嘴唇飞快的一张一合,梵音如流水。
落在苏阮的耳朵里却无异于蚊子叫,讨厌极了。
和尚果然都不正常!
“既然不愿束手就擒,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守卫们挥剑向苏阮刺出。
苏阮眼看雪白的剑刃向胸口刺来,惊的一身凉汗都冒出来了,撒腿就想跑路。
却突然被辩机一把搂住,凌空飞起。他一个飞身旋转将她护在怀中,掌心一柄雪白的袖箭直直插入那侍卫的小腹,低声:“我已为你们超度。”
袖箭拔出,鲜血喷涌,他及时的以袖挡下,沾湿了他的袈裟,却未有半滴洒在苏阮身上。
“竟敢反抗!”守卫们一拥而上,辩机的一脚踢起地上死者的长剑,姿势极其优美的接起,毫无章法的一剑挥出,边见寒光化作一道长弧,呼啸着向侍卫们撕咬而去,剑气所触之人皆血如泉涌,转眼之间尽数倒地。
苏阮目瞪口呆:“太生猛了……”
辩机拦腰将她抱起,身影一闪就向着远方脱去,又见前方几十人涌了出来,而身后也是连绵不绝的马蹄声奔涌而来,恐有上百人之多。
苏阮伏在他的肩上,回头看着身后浩浩荡荡奔来的人,喃喃:“就为了对付我,居然如此大动干戈,真荣幸。”
二人再度被团团围起,为首的官吏穿暗青色戎装,眼见满地的尸体,愤怒的喝道:“畏罪潜逃,拘捕,残杀朝廷命官,按我朝律法,当场击杀!你们,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吗?”
苏阮闻言愣了一下,踢了一脚离他们最近的人,发现当真是气绝了。
“叫你下手那么重,全死了。”苏阮瞥了辩机一眼。
全身都被血染红的辩机傲人的站立着,清澄的眸子泛着渗人的寒光,手中的长剑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血。
他像是沐浴着血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森然的煞气。
果然佛主发威,比魔鬼还恐怖啊。
苏阮伸手抓了他的剑,挥了挥:“好,我认罪,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们让他走吧,他是得道高僧,受天子恩泽的。”
“你……”辩机哑然,眼中的暗红色慢慢消失,“为什么出事就想一个人承担?”
苏阮耸肩:“没有,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还是回去当你的和尚吧。”
辩机皱眉:“我已开了杀戒。”
“是哦……”苏阮看了看满地的尸体,那么多的血,都流淌到了她的脚下,浓烈的血腥味是那样的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