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转回头,直接向外走去。
方走出葱岭,远远看见一队人马停驻在葱岭山脚,把入口处堵的水泄不通。
苏阮连忙弯下腰藏匿入草丛,偷偷观察那边的情况。
对方有七八个人,皆是身着锦衣华服,隔得远,看不清面容。
其中有三个人,手中握着长绳,拴着高大的狼犬。
“明明狼犬闻到了她的气味,从那条石阶追下去却没有看到人,怪事!”
“她莫不是不慎从悬崖上掉下去摔死了吧?这样深不见人死不见识的,麻烦更大。”
“快要天亮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还得向上面汇报情况。”
“汪汪汪!——”
突然,三只狼犬同时冲着苏阮所在的方向狂吠。
苏阮猝不及防,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草丛被拨动,发出细微的一声响。
苏阮全身都僵硬了,保持着姿势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呼吸却急促了起来。
“什么声音?过去看看!”三人放开狼犬。
狼犬立马就冲着苏阮飞扑而来。
“跑吗……”
狼犬几乎是风驰电掣的杀来,苏阮脑子里明明想着跑,脚下却动不了。
突然,身子一轻,整个被人抱了起来,便知道安全了。
辩机不知从何处寻了一匹马来,抱她上马,利索的一拉缰绳,声音里没有了任何迟疑:“驾——”
苏阮看着他:“你不是不下山吗?”
“送你回家。”
辩机的目光紧紧平视前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坐稳了。”
……
“没有人,奇怪。”收回狼犬的黑衣人又上前仔细勘察,“明明有动静啊……”
……
在第二日日暮时分,两匹骏马踩着厚厚的尘土急速狂奔而来,在帝都门外停下。
“宵禁?”苏阮翻身下马,不解的仰起头望着巍峨的城门,“明明还没到宵禁的时间,怎会封锁城门?本以为尽快赶路能在宵禁前进城,现在岂不是非但不能进城,还要在外露宿一宿。”她的眉头深深锁起,心头浮起一抹异样的不安,“宵禁的时间从来都不会改,除非帝都紧急戒备。难道……帝都出事了吗?”
“的确是出事了。”
冷不丁,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像是来自地狱的咒语一般,令苏阮的背脊骤然微微一寒。
她深深呼吸一口,目光仍旧平平的直视着前方:“瑾公子,好久不见。”
宋瑾坐在漆黑的战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苏阮的纤瘦背影,红唇嗡动:“两月零三日。”
苏阮抿了抿唇,眸色微微流转:“……帝都发生何事。”
“今日在太子的寿宴上发生了一场刺杀,凶手逃走。所以,帝都才会提前关了城门,全城追捕凶手,你没发现帝都的上空都燃起了火光吗?全是彻夜巡视的人……”宋瑾说了几句话,忽然停止了话语,声音温怒起来,“怎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吗?”
苏阮也并非不想看见他,只不过,能不见,还是尽量不要见了。她抬起脸看着帝都被火烧红的夜空,心中慢慢揣度宋瑾所言有几分真假,避开了他的问题,道:“瑾公子也要入城吗?”
宋瑾身子笔挺的坐在马背上,脸上是肃穆的严肃神色,唯有不断把玩着缰绳的手指透露了他此刻内心些许的涟漪:“想要我开城门?那就回过头,让我好好看看你。不敢吗?”
苏阮淡淡道:“家姐的样貌尤甚阿阮,日后,自可让你夜夜观赏。”
她这一言似乎激怒了宋瑾,他突然驾马窜来,直直的拦在她的身前,俯下腰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抬起脸来与他对视,咬牙:“可惜,我还是中意你。”两人的脸庞极近的靠在一起,两双同样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彼此的身影,看着她纯澈的眼眸,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呓语,“阿阮,我……”
“什么也不要说。”苏阮垂了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你在躲避什么?”宋瑾冷笑着问道。
她待他,总归是与旁人不同。
哪怕是冰冷的拒绝,也总带着一丝异样的迷离,勾着他的心,他的魂,他的魄。
“靠太近了,不舒服。”苏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和宋瑾对望,总让她透过他的双瞳望到前世的影子,她,很不喜欢。
“当真?”宋瑾反而更靠近她的脸颊一分,热气就直接呼在她的面上,丝丝麻麻。她水灵通透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心中蹿出一团火来,禁不住低头就来吻她。
苏阮闭上眼:“我现在有求于你,你所做的一切,我只当被狗咬了。”
眼看着就要落下来的唇在距离她的唇还有一丝距离时停了下来。
他的唇慢慢位置上移,挪到她的耳畔,继续吹拂着迷离的热气。
苏阮不为所动。
宋瑾的声音里含着异样缠绵的魅惑,在她耳边缠绵悱恻:“……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