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被他抱已经够尴尬了,现在又来背,她难以接受。好歹她也是黄花大闺女,这辈子还只被哥哥一个人背过呢……
“苏姑娘可知让你身在何处。”
苏阮回头四顾,山,山,还是山。
四周的峭壁上,都是密布的树木,隐约可见点点萤火。
“我们在半山腰的峭壁上,这些峭壁上的树木里面都是毒蛇和毒虫,施主若不怕被蛇——”
苏阮二话不说爬上他的背:“马上走!”
辩机的眼睛稍许弯弯,嘴唇也扬了起来,可惜苏阮在背后,看不到。
他往前走了几步,拨开密布的藤蔓,推开眼前一方石门。
温暖的橙色光线从石门里骤然倾泻而出,一条长长的隧道——在半山腰挖隧道?
辩机轻车熟路的跨入隧道,反手合上石门。
四周就骤然安静的可怕,好在,每隔十余丈的距离,就会出现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壁灯,还有光线。
苏阮不觉往他的脖子缩了缩。
辩机未作停顿就坚定的往里走,长长的一段路,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隧道中回响。
苏阮不知怎的就就想起了上回墨宸背她回家那一日。也是这样趴在他的肩上,一摇一晃的走路回家,那时她在他耳畔轻声细语说着话,真是想想就美好的回忆。
“谁点的这么多灯?”气氛实在是太闷了,苏阮圈着他的脖子,一晃一晃,几乎要睡着。
“是鲸油点的长明灯,可燃百年。”
背着一个人,辩机的脚步和气息都没有一星凌乱。
“姑娘若喜欢,可取一只回去置于家中,亦可长明。”
没有回应,她睡着了。
脑袋就靠在他的肩膀上,脸蛋正对着他,他低眸就能看见她美好的睡颜。
她很美,美的不似人间有,一颦一笑都带着灵气,他画了那幅画,也正是因为她的貌美。他曾以为他只是欣赏她的美,并无任何邪念,可是到这一刻,他知道她错了。他竟会无法控制的希望她永远不要醒来,而这条路也永远不要走到尽头。
他才见过她几次?竟会有这种荒谬的想要占据的想法!
枉费多年修炼,枉费师父悉心教导,枉费父亲的厚望,枉费……
决不能让这种邪念占据自己,自这次将她送走,他就要闭关三年不出!
苏阮醒来时,压根不知道走了多久,隧道还是这样深不见底的赶快。她感觉自己的手脚恢复了力,马上道:“辩机,我可以自己走了,你放我下来吧。”
辩机脚步不停:“能省省力气就省省吧,下山之后还有很多路需要你走。”
苏阮当然想省力气,可是她不太喜欢欠别人太多。
她故意道:“你是舍不得放我下来?”
辩机反问道:“为何会舍不得?”
他问的这么认真,苏阮都不忍心调戏他了:“这得问你。”
辩机不语,仍旧大阔步往前行走,速度极快,眸色泛着微光。
苏阮趴在他背上道:“辩机大师,其实你年纪轻轻,何必苦守在山上当和尚嘛。你看你,要样貌有样貌,要学识有学识,医术又那么卓绝,去山脚下开一间医馆,就能享受美好的红尘世道啊。这山脚底下,就是花花世界,说不定你将来还能娶个大美人,生个小美人哩。”
辩机定声道:“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
“……你好没意思。”苏阮的眼前不自觉浮现美人化骨的模样,摇摇头甩出奇怪的画面,“红尘万丈何其美好,你都没有入世过,又如何出世……”
“如你所言,岂非要死过一遭,才能参悟生死。”辩机话不多,却字字珠玑。
苏阮被他堵的哑口无言,愤然的别过脸:“无趣!”
辩机微微斜过眼睛,看着她脸上娇憨的怒气,轻声:“饿不饿?”
“饿!让我咬你一口吗?”她凶他。
他虔诚道:“割肉喂鹰,并无不可。”
苏阮讥讽道:“哈哈,说得好听,那你就让我咬啊。”
他摇头拒绝:“你并不是鹰。”
“……辩机!”她有点恼了。从来只有她揶揄别人,没有别人调戏她的!
辩机一本正经:“前方有休息和用膳的地方,马上就到了,再忍耐片刻。”
走过一个转角,果然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
“好多书……”
这间岩石厅堂的四面墙壁都被做成了书架,满满当当的书卷把书架塞得严严实实。置身其中,抬头转一个圈,就会头晕目眩眼发慌。
哪怕是酷爱读书的苏阮,看到这么多书也吓得够呛。
“都是经文吗?”
苏阮方走向书架一步,就被辩机拉了回来:“任何东西都不能动,施主。”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抓住她的手,不自觉的用了七分的力。
苏阮道:“主人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