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想起苏老太太那么干脆的举杯一饮而尽的画面,摇了摇头,不作,就不会死……
好歹也是在王府里混了十五年的女人,女人之间下毒的伎俩她一清二楚,处理方法也自有一套。
她将瓶盖牢牢的盖好,收起,下一步,就是拿去给大夫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了。
“阮姑娘。”绾绾站在一边,犹豫,“您要查此事吗?”
苏阮听出她话里有话,抬起脸:“嗯?”
“奴婢白天的时候也留心观察过那几个僧人,他们其中有两个不是一般人,行走的脚步极其稳健,踩到树叶上却能不留痕迹,内力深不可测啊……”
“你说的两个人,是不是一个倒三角眼,一个红袈裟?”苏阮立即想起自己留意到的两个和尚。
“对对,姑娘也注意到了吗?他们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来头不小!奴婢凭一己之力恐怕也难以护您周全,还请您不要贸然行事。”
苏阮想了想,道:“我不会贸然行事。但此事是我扳倒二太太的把柄,我绝不能放过。”
绾绾急道:“您可以等主人回京之后再商议此事,他定有办法。”
“这些琐碎的宅门之事,我不想麻烦他。而且,他也不知道何时才回,介时此事恐怕早已尘埃落地,我的机会也就失去了。”苏阮摇头拒绝,“你不用过于担心,二太太一介女流,还不至于做买凶杀人之类的事情,她若有这能耐,早将苏老太太毒死了事,何须这么复杂的谋害?她的目标瞄准的是苏老太太,我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绾绾见劝不动她,又知道苏阮的性子,只能作罢。
接下来几日,苏阮都假装对家中的事情一无所知,一面跟着苏府众人们每日做法事,一面筹备着金佛之事。数日之后,法事结束,苏阮也动身前往灵泉寺。
二太太将苏阮送出城,在护城河边,突然看见两个僧人在远方徘徊。
“我想自己吹吹风,你们就在这里呆着。”二太太只身往偏僻的地方走去,走到彻底无人之地,才道,“拿了钱也办了事就该走了吧?外头的规矩我也是懂一些的。”
倒三角眼的男人嘿嘿笑道:“苏太太不要误会,我们哥俩过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这个消息,保管你喜欢。”
二太太道:“什么?”
“日前我们在帝都里瞎晃悠,在一家药店附近碰到了苏七姑娘,”男人道,“她在询问药材的事情,好似隐约听到她问了‘碧仙草’三个字。”
二太太眼皮一跳:“讹我吧?她怎会知道碧仙草?!……就算她知道碧仙草,又能如何?”
另一个男人道:“信不信由你,我们也知道你没有杀人的准备,也就这么一说。我们马上就走,绝不坏你的事。”嘴上这么说,却不动脚步,就等着二太太发话。
熟料二太太果断的一转身,道:“你们知道就好。我先去了,劝你们也赶紧走。”
二太太走开之后,两人男人呸了一口:“堂堂苏家女主人,居然这么小气,女人还是胆小啊,明明那么想要那个女孩的命,也不敢下手,啧啧……”
二太太沿着护城河岸慢慢的走回去,进入城门,消失在人潮。
护城河边。
“你们看……河面上飘来了什么?好像是个人!天啊,快把他捞上来!”
“那边还有一个……两个人!”
“唉,已经死了!”
马不停蹄地一路策马狂奔,总算赶在天黑之前抵达驿站。
“万幸,虽然不幸迷路了,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客栈,不必露宿野外!”
穿着轻便男装的绾绾长长吁了口气。不用露宿,就意味着要安全许多。
她跳下马车,又来搀扶苏阮。在苏阮低头之时,听见她轻声道:“我们被人跟上了。”
绾绾一惊,却见苏阮面不改色的大步向驿站走去,便也装作若无其事,紧跟随着苏阮的脚步。
“住店,一间上房,掌柜,再上几个好菜。”
苏阮挑了间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随手给小二几块碎银。小二忙不迭去了:“好叻——”
桌上有壶清茶,绾绾替苏阮倒茶,眼珠子左转右转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姑娘确定?”
她的功夫不差,无论听觉和视觉都是一流,倘若被人跟踪,她应当比苏阮更快察觉!
苏阮微声道:“出城门的时候没有人跟着,是后来追上来的。刚才我谎称迷路,让你跟着我绕了一个圈,是为了观察地上的闸印。凡是我们走过的地方都有两道闸印,必定有人跟着我们。”
她虽不比绾绾那么好的功夫,也有保护自己的方式,那就是机敏的头脑和判断力。
绾绾努力回想了一番,才明白苏阮之前一直“迷路”的用意:“不知这客栈里有没有埋伏……”
苏阮道:“没有。这地方是官方的驿站,动手会惹大麻烦,他们不敢。”
若他们有这个胆,早在之前的路上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