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麟从桌子底下翻滚了出来,捂着胯下一个劲的又蹦又跳,“哎哟哎哟哎哟,痛死爷了,唉哟唉哟,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的心啊,是要爷断子绝孙吗……要是爷当真以后不行了,你就得负责!”他呲牙咧嘴的弹个不停,像只兔子一蹦一蹦,哪还有半点富家公子的家教样子。
果真如御景兰所言,又笨又蠢,蠢萌蠢萌。
苏阮轻笑道:“其一,女子的脚,只有夫君能碰,我踹你已经算轻的了;其二,你在桌下,我在桌上,我看不见你,而你看得见我,偏偏还被我一脚踹中要害,这只能怪你躲避不及;其三,本姑娘救了你,还要对你负责,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周公子,莫非是你还想和兰郡主见上一面?”
周天麟被她堵的哑口无言:“我生平最怕伶牙俐齿的女人,今天居然让我一次性遇上两个!我是做了什么孽,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苏阮道:“这么说来,是我不对了。”
“哎哎哎,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姑奶奶,是我不对,是我轻薄,姑奶奶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周天麟总算没有再乱弹乱跳,却又胡乱抓起苏阮的杯子倒酒,仰着脖子把酒杯送到唇边,才发现边缘有她的唇印,漂亮的粉色。
苏阮对他毫不避讳的行为大感无语,周夫人那么端庄的人,怎会教出这样的儿子!难怪上回见面,周夫人就在担心他的婚事,还想撮合他们俩,要不是后来她和宋瑾之事闹的满城风雨,只怕今儿追着他跑的人就是她苏阮了……
她暗自庆幸:“周夫人近来可好?”
“我娘啊,还是老样子,神神叨叨的吃斋念佛,昨日又去了庵堂。”周天麟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打量苏阮,却不是看脸,而是看她的脚。果然是一双非常漂亮的小脚,好像一朵可被风吹起的云朵。她穿着及第长裙,裙摆隐约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小腿,很是诱人。
周天麟忽然起了兴致,呵呵笑道:“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阿阮……哦……我娘提过你,就是很酥很软的苏阮嘛……”
“什么?”苏阮没听懂。
“就是像金丝饼那样,外壳很酥,内里很软的食物嘛!你这名字谁起的?太适合你了,很软很软……”周天麟一脸贼笑。
“我不酥也不软。”苏阮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说话了,这种三岁小孩的谈话水准,简直丢人,“既然周夫人昨日去了庵堂,今日应该就会回来,能否请你替我传话,明日若有空,我请她来这间酒楼一聚。”
“哦……”周天麟抓抓头,“我也来吗?”
苏阮含笑道:“脚长在你身上,我能管得着吗?”
“你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啊。”周天麟悻悻道,“你要回苏府吗?我送你!”
苏阮道:“不劳烦周公子,奉劝你还是尽快走吧,我好似看见兰郡主折返回来了。”
“什么?!”周天麟惊的跳了起来,“那……明天再见!”
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苏阮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少年心性,毛毛糙糙,如何成大事!……”
秋娘在一旁笑道:“这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像宸少爷年纪轻轻就四处征战,又或者像瑾公子那般参与朝政,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呢。”
“好端端怎么又提起这个。”苏阮也走出雅间,自语,“出征一个月,连书信也没有一封,谁将来要成了他的夫人,大抵得忧心而死吧。”
……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大事不好!”一回家,春桃就激动的奔出门来迎接。
苏阮气定神闲的走进苏府:“怎么了?跟你说过多多少次了,遇事别慌慌张张,敌人没把你打败,你倒自乱阵脚。”
“老太太病了!大病!”春桃急的语无伦次,压根控制不住情绪,“早上起来她说腰酸背痛,挨着床板就起不来,到现在也没能下地,这可怎么得了!现在她们一股脑儿又想把这事推给您,说是因为您带回来的晦气,我呸!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苏府俨然已不是苏阮早上离去时的模样,放眼望去只见到护院,婢女们一个都不见了,地上有些打碎的花盆还来不及收拾。
春桃道:“全去老太太那儿帮忙伺候了,大老爷也来了,阮姑娘,这可怎么办啊……咦,您都不着急?”
苏阮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轻声道:“她要瘫痪了。”
“谁?”春桃茫然,“老太太?应该还不至于吧?!只是有些无气力——”
苏阮的眼中浮起淡淡的流光:“与我们无关。她们还能让我给苏太太偿命不成?如今有父亲的命令在,她们无权赶我走。回夜雪阁吧,别插手。”
方走几步,就有婢女跑来传话:“七姑娘,二太太请您回府后马上过去一趟!”
“还真是不安生……”苏阮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却也很快接受了。
如今府上的事她也有话语权,无论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她都躲避不了。
无论发生何事,既然避不开,就主动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