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紧缩,新帝将此地变卖,于是帝都许多大家族都将别院设在此处,用以避暑消寒。
当苏家众人抵达别院门前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干瘪消瘦的苏老太太正抱着一只老猫,懒洋洋的躺在庭院的藤椅上打瞌睡。
“娘,我们来了。”二太太端出公式般的笑容,春风满面。
苏阮看见苏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醒了。
但是,显然她不把媳妇儿放在眼里,连眼皮都懒得撑开,仍旧祥装沉睡。
二太太催促的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就这样领着一众家眷像木雕似的站着等老太太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隐入地平线,月光露出了半张脸。
初春的暮色还带着几分寒意,冷风卷起枯叶,苏阮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啊……”苏老太太忽然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撑开布满皱纹的眼角,睡眼惺忪,“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
二太太温驯的笑道:“刚来一会,娘。”
苏老太太伸出手,二太太立马殷勤的弓下腰搀扶她起身,又接过婢女手中的披肩给她披上。
苏老太太站起身,目光往乖乖等候的晚辈里扫了一圈。
看看孩子们,比看媳妇要舒心多了。
目光落到人群里的某处时,她的目光突然一僵,手指愤怒的指向那处,喝道:“你怎么来了?!扫帚星!”
苏阮几乎不用抬头也知道老太婆指的是她。
苏老太太是地地道道的农妇出身,迷信到了骨子里,因为苏阮出生那一年发生了好几件不幸的事,她就将苏阮视作罪恶的根源。只要苏阮回家,她一准儿回避,实在要碰面的时候,她都要对苏阮劈头盖脸的大骂,扫帚星这种称呼算轻的了。
苏阮早就练就一颗金刚心,对这类称呼也不甚在意,只故作委屈道:“奶奶,是二姨娘说咱们祖孙血脉相连,又多年未见,一定要我来见您,还请您不要见怪。”
二太太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原还想看苏阮被二太太羞辱,现在也只能出来收拾场子:“娘,您有所不知,前几日老爷临走前交代,从今年开始,阿阮住在苏家,与家人同吃同住,任何人不得对她有异心。”
苏老太太狐疑的啧了一声:“老二让扫帚星回家住?”
苏眉殷勤的走到祖母身边,俏笑道:“奶奶,眉儿在这里给您请安。七妹留在家里的决定的确是父亲同意的,而且,我也希望七妹能留在家里,她也不小了,老留在年念慈庵不是个办法,还是回家里的好,咱们姐妹也能联络感情。”
苏老太太历来和苏眉亲昵,拉了她的手,温声道:“你好心好意把她接回家,倘若给家中带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岂不是麻烦?罢了,既然是老二的主意,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无话可说,但是——”她和苏眉说话极其和蔼,目光一转落在苏阮身上,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十足凶悍,“苏阮你听着,不论是在苏府还是在别处,凡是我在的地方,你必须与我保持三丈的距离。否则,以家规处置!”
苏阮立马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怜巴巴:“奶奶,请您不要这样!阿阮想伴在奶奶身边尽孝……”
苏老太太见她厚颜无耻的黏上来,更是对她厌恶,摆手:“赶紧走!”
“是,奶奶。”苏阮二话不说,转头就走,远离人群之后才露出狡黠的笑容。
阿弥陀佛,总算能离死老太婆远一点了,一整天赶路,又站着等大半个时辰,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去觅食!
走进别院,侍婢便上来引路。
苏阮左右看了看:“怎么这么安静。”
侍婢道:“春回暖,又过年,人大都已经撤离,现下在山庄里仅有苏家人。”
也是,除了客气回避她的苏老太婆,谁会大过年的窝在这山庄里呢?都在家中共享天伦吧!
侍婢给苏阮安顿好了房间:“奴婢去厨房拿晚膳来给姑娘。”
“去吧。”
绾绾道:“阮姑娘,您今晚不要外出走动,人稀少,怕不安全。”
苏阮打了个呵欠:“呼……我也不想走动了,好累。”她对着铜镜脱去头发的发饰,“住在这种地方,要是夜里发生什么事,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绾绾认真道:“奴婢会护您周全。”
苏阮扬起脸冲她笑了一笑:“嗯!”
也许因为绾绾是墨宸的人吧,有她在身边,苏阮就觉得特别安心。
“姑娘,晚膳来了。”几样精美的食盒被侍女端进房间。侍女一边上菜一边介绍:“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玉笋蕨菜……姑娘请慢用。”
苏阮咽了口口水,忙不迭的拿起筷子大块朵硕。
当苏阮在欢乐的用着晚膳时,奔波一日的苏家女眷还在不辞辛苦的陪同苏老太太。
先是说了一大通话,然后老太太一时兴起,带她们去看庄里养殖的动物,给她们介绍养动物的经验。老太太年纪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