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终身不娶。”
重活一世,他在改变许多,唯一不变的,是这颗心,从上一世、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决定了。
苏阮露出不解的表情。
溺水三千,取饮一瓢?也只有他这样的男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若她,因父母之命就死心塌地嫁完全不了解的人,对夫君纳妾无动于衷。
从感情上来讲,好似她与他根本就不在一个天地间。
“你这般执拗也不是好事,世上之事怎么可能事事圆满,人生总要一些妥协。”苏阮迟疑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好心告诫道,“怀着这种偏执的想法,有可能会打一辈子光棍!”
“哈哈……”墨宸禁不住大笑出声,爽朗如风。
苏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笑的这么开怀,撇撇嘴,极其严肃:“我是认真的!不要以为身边有人喜欢你就那么挑剔,等到老了还孤身一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边疆晃荡,有什么意思……”
墨宸伸手在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大笑:“我会记住你的告诫,阿阮!”
“唉哟!”苏阮捂住额头,“好疼啊。”
他以为弄疼了她,又来摸她的额头。
手一伸过来,苏阮就趁机也在他的额头上重重一弹:“砰!”
“学到了啊!”
墨宸一声低呼,一个翻身伏在她身上,一只手轻易按住她的两只,不让她动弹,对着她的鼻尖又是一下。
“鼻子会塌的,哥哥不要……”苏阮大叫,“你、你给我记着!”
墨宸吃笑:“记着就是,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还想报复我不成?”
苏阮委屈:“你压疼我了,好重啊……”
墨宸一怔,这次发现自己压着她的姿势过于暧昧,连忙放开她。
苏阮趁机一翻身把他压倒,砰的对准他的鼻尖也来了一下,哈哈大笑。
两人在草地上嬉嬉闹闹,欢愉的笑声被夜风无限的放大至天边,美妙如一段乐章。
翻来覆去的闹腾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
苏阮枕在他的臂弯里,头发全散落了,胡乱的挽起。
墨宸忽然从胸口的衣襟里摸索几下,取出一枚精美的发簪,斜插入她的发上:“恰巧遇上一块上好的月光石,便镶嵌在发簪上了,品色还不错。”他欣赏着她的姿容,“很美。”
苏阮红了脸,摸了摸发簪的式样:“你经常这么送发簪给女子吗?”
在她心里,发簪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若非中意的人相赠,是不能收的。
“看着漂亮才想到送给你,不想要?”墨宸作势就要取下来。
“别……”苏阮忙按住,悄悄红了脸,“我们躺到什么时候?”
“随你。我让人将四周封锁了,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墨宸道。
“到天亮好不好?”苏阮道。
“到老都好。”他在心里道。
“这十几日,你都去了哪里?”苏阮问道。
墨宸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长发,漫不经心:“去了睢宁。”
苏阮猛然瞪大了眼,愕然:“睢宁?!”
睢宁之役,是记入史册的一场战役,起因是睢宁内的官兵造反,实力很强大。
这场战役死伤惨重,朝廷派了三员大将去镇压都惨死,最后是以人海战术,打了三个月才打下来,据说,开城门的时候,满城几乎没有活口。
她记得,发生睢宁之役的确是这个时间,但是,当初前去镇压此事的人,并不是墨宸!
“处理一点小事。”墨宸漫不经心,“已经解决了。”
“你……”苏阮看着云淡风轻的他,心好似瞬间沉入深渊之中。
这张脸,这个人,是如何千辛万苦的才能活生生的回到她面前?!
她的目光,忽然被他的耳朵吸引住了,颤巍巍的伸出手,抚上他的耳朵,抚过他耳上深深的伤痕:“你被伤到了……”
“被刀子刮了一下。”墨宸不以为意,“不要紧,这只耳朵本来就听不大清。”
苏阮的心微微抽痛,叮咛:“以后要小心些。”
“嗯。”他不想过多的谈及这个事情,“困吗?”
“有点……”
他脱下了外套,覆盖在她身上保暖。苏阮把外衣张开,也盖在他身上。
他笑了笑,没有拒绝。
苏阮缩在他怀里,不消片刻就濛濛睡去,呼吸渐渐平稳。
墨宸支起身子,静默的观赏着她的面容。
透过一世,才能得幸拥住这个人,看着她的面容入睡,为她擦去眼泪,这些,都是曾经奢望不到的幸福。
为了守住这些……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看着她轻声:“阿阮,我试过接纳他人……可惜,做不到啊。”
做不到……
从儿时起就认定的人,怎么可能转头丢弃在忘川河中。
哪怕她嫁做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