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训练场上的人都赶了过来,有人喊着叫军医,有人七手八脚地抬着许放回营,场面一时间变得异常混乱。
军帐内,林小桃和两位都尉都在一旁等着,整个军帐里没有一点儿声音,连老浦头都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连高致远都赶过来了,只是他并不关心许放,倒是先拉着身躯有些恍惚的林小桃仔细询问察看了一番,天知道,当他听说,林小桃在训练场上被箭误伤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又过了一阵,老浦头算是忍不住了,出声询问道,“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啊?是不是该拔箭了?怎么还看着呢?”一下子便把他心中的问题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而军医那边不说还好,这一说那军医却突然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这,这,箭里心口太近。我,我不敢拔啊!”
“不敢!”老浦头一听就炸了,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军医的衣领,力气之大竟是差点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大声呵斥道,“你是军医,你不敢拔谁来拔啊!”
“老浦头!”驾奋知道他做事不经大脑的,赶忙上前阻止,只是还没开口说话,却听见本昏迷不想的许放突然开口像是说了些什么,便立刻喊道,“将军醒了。”
林小桃听见军医如此说,心里早就慌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见许放醒过来,更是一下子推开高致远冲上前,说道,“徐将军?”
许放也是沙场上热血拼杀过来的,身上的伤疤更是多过他所受的封赏,强忍着背上贯穿式的伤口,睁开双眼便看见林小桃正跪坐在床边,双眼微红就知道,这丫头肯定自责了吧。想到,有些虚弱地就开口道,“哭丧什么,你没事就好了。”然后便抬眼对着跪着的军医道,“拔吧,生死有命。”
“徐将军!”林小桃有些不可思议地喊出声来,她也知道这箭必须得拔,可是,就以现在的这种条件,就算他在拔箭的过程中幸运逃过一劫,也会很容易感染细菌。他依旧会死的,更何况光拔箭就已经凶险万分了。而一旁的军医听见许放如此说,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起来,连忙叫道,“属下医术浅薄,恐怕,恐怕。”
“怕什么!”许放本该虚弱无力的,却在听完这句话后,惨白的脸色却更是变得有些阴冷,说道:“都说了,生死有命,你是军医尽管致就好,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可,可,这。”军医跪在地上一直在发抖,让她或者他来拔箭无疑只会成为许放的催眠手,就在几人不知所措时,一直在旁边的高致远却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平静,说道,“我来。”
林小桃近乎有些吃惊地看着前方挺拔英俊的高致远,声音有些不明地说着,“为什么。”这两人本就关系不明,虽是君臣关系可是,许放却在高致远面前一直都是阴沉冷默,如今再加上她的出现,两人更是面和心不和了,如今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林小桃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万一,高致远如果知道许放的身份。说不定会对许放下毒手,因为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许放便是颗定时炸弹,她一定要在这期间替许放掩饰身份。
像是看穿了林小桃心中所想,高致远的表情有些暗淡,但又十分冷漠轻蔑的说道,“你放心,我还没让他死,阎王也不可以和我抢人。”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冷冷得越过林小桃,便直接对军医说道,“该怎么拔,你说,我做。”
老浦头虽然不明白这三人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却也不想好好的一个将军就这样枉死,就说道,““这,军师,你有把握吗?”
却不想,许放悄然勾起嘴角也笑了两声,声音有些气弱可听得出来很是畅快,只听他说道,“好,就有劳军师了。”
“这,可以吗?”老浦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驾奋拦住,对他无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军医也畏畏缩缩地站起来,有些踉跄地走到高致远身边,开始指导起来。整个拔箭的过程持续了约小半个时辰,许放一直咬牙没有哼过一声,整个军帐都沉浸在鲜血的气味里,林小桃几次都想吐出来,可是却又挪不开脚步,甚至还努力地呼吸着血液的味道,想死死地记住,记住这个气味,这是许放的血,甚至有可能是他的命。
终于,随着高致远拉住箭尾猛然一用力带出来一股鲜血的喷出,军医才惊喊了一声,“拔出来了!”说着就赶紧接替了高致远的位置,连忙拿出许多药材纱布开始为许放包扎伤口,而许放也不知在几时又再次昏睡过去了,整个军帐中,老浦头是最开心的,只是他放肆的笑声还没出来,就被驾奋堵了回去,林小桃更是在那一瞬间潸然泪下。
高致远拔完箭也不看林小桃一眼,便直接向帐外走去,而林小桃此时也反应过来,不知怎得也跟着出去了,留下了驾奋,老浦头和军医在帐中继续照顾许放。
林小桃跟着高致远来到帐外,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高致远更像是不认识林小桃一样,自走自得,全然不顾她,林小桃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跟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说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听见林小桃这样的口气,高致远也停下来,转身对着她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