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若是想要得到今年商行大会的请柬,怕是有些困难。不过好在,距离今年的商行大会还有一段时日,只要努力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想到这,即墨温玉也就不再考虑那么多,现下,请柬并不是万分急要的;最为着急的即墨温玉她需要学的东西还太多太多。
时光,从指缝中匆匆流逝而过!闲暇时,即墨温玉方又细想了初入藏饰斋那日时的情景。并非是她疑心过重,而是经历太多、伤害过甚,对于人心多了几分揣测与防备。
风间行之事不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致命一击’,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初时,即墨温玉因为心存感激,满心憧憬,所以并未细想。如今想来,却是疑点颇多。
其一,她与风间行进入聚宝斋时情景尤为相仿,因此即墨温玉不相信姜叔与姜婶二人心中无丝毫波澜,更何况刘婶对于她的身份本就心存疑虑,怕是并未有如即墨温玉所想像之如此信任于她。
但是时光荏苒,藏饰斋却只遇即墨温玉一人,放弃她意味着放弃藏饰斋,或许也是因为现在的藏饰斋已经无所让人图,时间也已过去太久,姜叔与姜婶二人才敢放手一搏。
如此,姜叔夫妇对于即墨温玉不能放弃,不敢十分相信,还真是举棋不定,进退维谷。
其二,风间行作为风家少主,为何会自降身份潜入藏饰斋如此之久?想来是必有所图,只是所图为何呢?突然离去,也不知是否得手?“小姐,小姐……”见即墨温玉还在发呆,里香轻轻碰触即墨温玉的手臂,将其惊醒。即墨温玉醒来,满眼疑惑的看着里香。
“小姐,姜叔差里香来,唤你去前头铺子里,说是有客人上门了。”
“哦,我这就去。”
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见并无不妥,即墨温玉这才向着前头的铺面走去。
穿过锦缎门帘,即墨温玉进到古香古色、满目珠华的铺子里。姜叔此刻正与一位面带月白轻纱,身着湖绿外衫的女子坐于椅上相谈甚欢。
再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眼,只见她头挽妇人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玉垂扇步摇与一支银凤镂花长簪,额前正中贴着艳红的梅花花钿。
身上所穿的湖绿外衫乃是天蚕丝织造,名贵无比;脚踩云头锦履。光是这身打扮就非常人能及,举止投足间更是优雅谦和、气质不俗,怕是来历颇大。就连身后跟着的丫鬟都在不觉间透露着大家风范,目不斜视,沉稳不惊。
走上前去,即墨温玉向着两人行了礼才唤道:“姜叔。”
见即墨温玉到来,姜叔顿时目含欣喜,向着座椅上的那女子介绍到:“这位便是我藏饰斋的首饰师傅,您有什么,都可以与她说。”
那女子怀疑的看了即墨温玉一眼,然后垂下凤目,向着身后的丫鬟微微示意,那丫鬟便自袖中小心翼翼的拿出用白色丝帕包裹着的物事,在即墨温玉的眼前摊开。
即墨温玉凝眸看去,只见雪白的丝帕中包裹着的是一支成色颇旧、自中坎断开的缠枝鎏金簪。
“这簪子还能修补好么?”
戴着面纱的女子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悦耳动听,犹如黄鹂脆鸣,却含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自那丫鬟手中取过断开的簪子,即墨温玉凝神仔细观看良久,才迟疑的开口道:“可以一试,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话出口,那女子与她的丫鬟皆眼露惊色,只不过那女子眸中的惊色只一闪而过,仿佛从未出现过。
“姑娘你可是确定?
来这藏饰斋之前,京城里所有的首饰铺子我都已经去过了,却无人有此能耐。看姑娘年纪轻轻,倒是技艺高深啊?”
这话听着像是赞赏,却满含质疑。女子去了那么多家铺子,皆无人能行,心中其实已不抱希望;可总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没有去完最后一间铺子,女子都心有不甘。
这藏饰斋如今虽已没落,却也盛极过一时;女子这才前来碰碰运气,不成想这一来,倒是生出希望来了!
女子质疑的话语,让即墨温玉心中一顿,难道是女子就真的如此不被人信任吗?她突然沉默了下来!
见即墨温玉沉默不语,女子甫又开口道:“只要姑娘能将这簪子修补好,我愿出一百两黄金作为酬谢。
可姑娘若是不能,还是拒绝的好;否则若是姑娘应了我却没能将这簪子修补好,后果可不是你们这小小的藏饰斋能承担得起的。
所以,姑娘可要考虑清楚了。”
女子的话语让即墨温玉内心开始强烈交战,一百两黄金,这些绝对足够解决藏饰斋即资金短缺的危机。
这缠枝鎏金簪并不名贵,那女子却愿意出如此‘天价’来修补它,因此,这簪子对于女子来说肯定是意义非凡。
如今,既然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即墨温玉为了自己与藏饰斋相携的未来觉得怎么也要尽力去一试。
这女子一看就非常人,若是她真能修补好那簪子,藏饰斋的名声一定能因此而再次流传,到时名利皆有,何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