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许久,柳扶风这才对站于一旁的君书涯说道:
“这位绿衣姑娘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加上身上的鞭伤导致身体过于虚弱才会昏迷,醒过来之后好好调养写日子便会痊愈;但是这位白衣姑娘……这位白衣姑娘……”
断断续续几语,最终还是没能成句说出缘由。
见到柳扶风脸色凝重,君书涯突然觉得有些烦闷。扶风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誉为‘神医’亦不为过,只不过是自身淡泊名利,这才在春草堂做了大夫。现下这幅摸样,看来是棘手的病症了。
“书涯,恕我多嘴,不知这两位姑娘与你是何关系?”
听到柳扶风的问题,君书涯疑惑的道:“扶风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这两位姑娘与我并无关系,乃是途中所救罢了。”
“因为若是要救那位白衣姑娘,书涯你的这趟江南之行便注定是白费了。如果是这样,这姑娘你还要不要救?”
君书涯沉吟一会,方出言问道:“扶风何处此言?”
“如果要救那位白衣姑娘,就必须得即刻启前往京都,且必须于半月之内到达,否则这位姑娘便会殒命。”
“回京都?”
“恩,因为这位白衣姑娘并非是伤病,而是中毒。这解毒所需药材珍贵无比、样数繁多,别的药材以书涯你的实力尚可于临城及附近配齐,可这其中有一味主药,整个昊月国唯有奕王府才有,那就是——千年血参。
书涯,你必然清楚,这千年血参珍贵无比,而且又是在南宫玄奕的手上,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柳扶风话落,房内突如其来的安静,这救与不救只能让君书涯来抉择。若是救,他此次来临城的目的还未达到,回京都便意味着先前的所有功夫皆付诸流水,更是必然得付出大代价才能求得千年血参;若是不救,那也无可厚非,毕竟不过是非亲非故,萍水相逢一场,不用费尽心力,听天由命即可。
看了看床上的身影,君书涯沉思了约莫一刻钟的时辰。透过即墨温玉,君书涯仿佛看到了那倒在雨水之中的另外一个身影。不,他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他的眼前。
“凌肃,马上去通知墨渝,让他即刻备好一切,启程返回京都。”偏过头看了看柳扶风,君书涯终于勾起一勉强的微笑,“扶风,这次你非得与我进京不可了,快点回去整理整理,半个时辰后,我在城门口等你。”
临近正午,淅淅沥沥的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紧紧挨着出了临城城门向着京都的方向飞速而去。
前面的暗紫色马车内,柳扶风手执金针,正在替即墨温玉施针;而后面的那辆马车内,里香被服下了些安神养身之药躺着睡得正香,墨渝坐在一旁照料着。
柳晗边施着针,边说道:“书涯,众人皆以为你性子谦和,温文尔雅;其实不然,这次你为何会执意救她们?更是愿意不远千里的赶回京都?”
收回掀着马车窗帘的手与看向窗外的视线,再看了一眼安静的躺在那里的人儿,君书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平日里若是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多半是不会管的。可今儿,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吧,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救了。”
“书涯,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对不对?”
因为柳扶风的话,马车内的气氛陡然下降,直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气氛才有所缓和,
“每逢这种雷雨的天气,我还是会想起,那一幕幕就如同刻进骨子里一样,也许永生都难忘!遇见她们的时候,正就下着雷雨。扶风,你说若是当年那人像我路过救了她们一样及时的派人来救她,如今的一切是不是就都会不一样?”
“哎!”柳扶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如何、要如何去开导君书涯,因为这心伤太重,而他这里没有能治愈君书涯心伤的心药。
君书涯瞥了柳扶风一眼:“你问了我这么久,都还没告诉我那位姑娘到底是中的什么毒?”
说到毒,柳扶风突然觉得更为头痛了,更是暗骂下毒之人蛇蝎心肠,下那种毒,分明是要陷中毒之人于绝境,即使不死,也无颜面再存活下去。
停下施针,柳晗面色严肃的问道:“不知书涯是否听说过‘噬情丹’?”
“噬情丹?”
“相传噬情丹乃是很久以前一位毒圣配方并炼制,因为年代太过久远,配方早已失传,所以现在存世的噬情丹便是少之又少,知道这种药的人不多,解毒方法就更是鲜为人知了。幸好师传《医经》上有详细记载这种毒以及中毒后的症状和解毒方法,否则这位姑娘即使是活下来,也永无子嗣了。”
“柳晗,中了噬情丹后,到底是什么症状及后果?”
“这噬情丹是专对处子有效的毒药,服下噬情丹后,女子若是在十二个时辰内与人行房,便不会落下处子之血;但是行房后五个时辰下体会大量出血。中了噬情丹的女子即使未失血而亡,活了下来,噬情丹留存在女子体内的寒毒也会破坏子宫内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