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朱漆大门在眼前“砰”的一声合上,从此划出两个世界。
莫城,是你,是你亲手抹杀掉我的柔情。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丫鬟?为什么?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里香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即墨温玉连忙轻轻拍打里香的后背,“里香,你还好吗?”
“小姐,里香没事……咳……没事。”
“这样下去不行,你必须得去看大夫,我搀着你,咱们慢慢走。”
“嗯。”
“轰隆隆……”阳光明媚的天气突然说变就变,不一会,只见天地间电闪雷鸣,乌云迅速聚拢,暗沉下来。春季的雷雨天气似乎和夏日一样变幻莫测,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是疾风甚雨。
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打在地上,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水花。落在身上,即墨温玉只觉得疼痛在慢慢叠加;雨水浸透她身上穿着的单衣,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刺骨的寒冷。
里香被沐寒漪紧紧的拥住,因为被鞭打的厉害,身上满是伤痕,柔弱的身躯早已没了力气,整个人完全倚靠在即墨温玉的身上,头无力的微微低垂着。
走了几步之后,原本安静的里香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断断续续,“血……血……,咳咳,小姐,你……你流血了!”
扶着里香,即墨温玉喘的厉害。她也算是大家闺秀,何曾做过粗活,自是没有多大的力气,现在这样搀着里香,累的厉害,随口就回答道:
“你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那血应该是你的,不是下着雨么,我搀着你,血水自然就沾到身上了!”
“不是的……不是里香身上的血,是你的。小姐,好多血……你流了好多血……”
“我并未受伤,哪里来的血?”
“小姐,你真的流了好多……好多血。你快让……快让里香看看,看看……看看到底是哪受伤了?”因为太过焦急与担心,连声音都变得呜咽起来。
里香用力的想要挣脱即墨温玉的搀扶,去检查她的伤势,谁知脚步虚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见里香跌倒在地上,即墨温玉连忙伸出手去扶,却在将要碰触到里香的那一刻,手指僵住。
血,入眼一片血色,犹如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冶鲜艳。那血顺着她的裤边一滴滴的滴落,晕染她脚下的青石路板,随着地上微微流动的雨水,蔓延开来。
“血?哪里流的血?”即墨温玉怔怔的看着那一片鲜红,晃花了她的眼。
“啊!”小腹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即墨温玉尖叫出声,只能用双手用力的捧住。疼痛让她不得不蜷缩在冰冷的青石路板上,唯有这样才觉得舒服那么一点,双腿间又一股热流流下,是——血!
顾不上身上伤口所带来的疼痛,里香搂住即墨温玉,让她能靠在自己的腿上,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到底怎么了?”
“痛,里香,我好痛,好痛。”寒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夹杂着不时呼啸而过的疾风,即墨温玉却不觉得冷了,疼痛已经让她麻木,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为灰白。
里香早已在一旁泣不成声,方经历过毒打,谴赶出莫府,如今更是遇上这样的情况,不过一个小丫头,纵然她再坚强,也早已撑不下去,唯有哭泣能发泄她内心的恐惧和怨愤。
哭泣半晌,里香突然想起了受伤了就该找大夫。
“小姐,里香这就去给你请大夫,你撑着点,等着我,小姐。”
“不要走,里香,我……我害怕。”
“小姐,别怕,里香只要一会,一会就回来了。”
“这里已经……已经是比较偏僻了,因为老夫人喜爱安静,所以莫家的府邸……就选在了临城郊区的地段。除了莫府……离这最近的府邸都在……两里开外,哪里……哪里能请的到大夫救急?”
“小姐……呜呜呜!”
“里香,你不要走,就陪着我……好不好?我好怕,我怕……我会等不到你回来。”
“不会的,小姐,你一定会没事的!里香这就去莫府找大夫。”
里香用尽力气想要扶起即墨温玉,却是根本就没有力气可用,风寒让她气虚头晕,鞭伤在雨水的洗刷下更是疼得厉害。只能轻轻的将即墨温玉放在地上,自己向着还未走远的莫府跑去。
用力的扣着门上的拉环,大声的喊道:“开门,快开门……开门!”
“砰砰砰……砰砰砰……”
朱漆大门在眼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还未见人,门房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啊?府内有事,今儿不接见外客。”
见人出来,里香想也不想的便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来人的大腿,“大哥,求求你,求求你通报一声,我家小姐受伤了,让莫少爷找大夫救救我家小姐吧,求你了!”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刚被赶出府门的即墨小姐的丫鬟吗?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