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麟又摊开了一本,逐一的看着每一条记录。不过这次看着看着忽然惊觉这里面有些不对的地方。
“方才那本写着初一买盐一石,怎么这本又写着买盐一石。前后不过一月,木府上下,算上木老爷还有夫人和子女,也不过三十几位。要那么多盐做什么?”
“莫不是买来腌菜之用?”
娇蓉想起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每年师叔都会腌制各种小菜,常常一下便买来很多的盐巴上山。
“若是腌菜之用,那也应当有记录同时买了大量的菜蔬。可是除了日常府中人吃的外,并没有多买了什么。这实在是有些奇怪的。”
文麟又翻着后续的记录,发现每个月都会记录着买盐一石。每月吃盐一石,这是要齁死人吗?可是其中的古怪,他又猜不出来。
“每月都买盐,着实可疑。官府给每家可都是有配额的,怎能每月都让他们买呢?”
娇蓉想起玉龙的律例,让师叔想要一下买多一些的盐巴,每每都是十分的困难。每每为了多弄些盐巴上山,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师叔还曾买过私盐呢。
“他们贩私盐?”
文麟低声的说着,又偷偷望了一眼窗外,确定一下是否有人在偷听。这贩私盐在玉龙可是重罪,若是被抓住,必会严惩。
所以这事一定要调查仔细,不能冤枉了好人,当然也不能放过那些坏人。
“若是真的贩私盐,会把这样的账簿,拿给你看吗?”
娇蓉反问着,她觉得这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文麟想想也是,他可是才来木府的,若是他们真的贩卖私盐,怎会将这样重要的事情就告诉他呢。
“那是故意试探我?看我是否能看出这里面的问题?这账册有十本,前两日看得那些都没有记录这盐的事情,也就是最近三个月的账册写着每月都要买盐一石。”
“如若不是他们贩私盐,那就是前面的那位账房先生有问题。他在账簿里动了手脚,后来被木家发现,便将他撵了出去。或许那原始的账册里,还有更多的问题,这些誊录的里面只是有盐的事情。若是先生发现了,就看您会如何处理了。”
文麟点点头,小毛分析的很有道理。木长老看上去好像是十分欣赏他,但是如今是非常时期,他也不得不更加的小心谨慎些。
“那依小毛之见,我是不是应该将此事上报呢?”
文麟很诚恳的问着,虽然她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她方才说话时的表情,那眼神真的与容乔很像,这让文麟进一步的断定她就是容乔。若是容乔,她一向鬼主意多,文麟好像下意识的就想听听她的意见。
“先生做主吧,小毛不懂那么多,小毛只是来协助先生的。”
当然知道他是已经有了主意的,若是自己再多说话,定会露出什么马脚来。这个呆子有时又精明的吓人,娇蓉心中轻叹一声,日后须得更加的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