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
一点点的向里移去,空旷的殿内,有两个人正在对话。娇蓉侧耳仔细一听,屋内只有这二人,看来说得应该是机密的事情吧。
“娘娘,那叶大人可是心很诚的,您看光是孝敬给您的就挺丰厚。说了事成之后,不会少了林大人的。”
这声音与花园中听到的是一样的。
“嗯,是挺会来事的。明个你去府里把这封信交给我爹爹,让他把事情办妥了吧。”
娇蓉透过重重的纱幔看到一双玉手拿着一个信封,递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突然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她又沿原路退了回来。
再度跳上房顶,娇蓉盯着那个太监离去的路线。他出了房门之后,听见方才那两个小宫娥叫他李公公,看来果真他就是淑妃身边的那个红人。
李公公一路乐颠颠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那叶大人确实是个会办事的人,不止孝敬淑妃娘娘不少,就是给他的也不老少呢。
越想越开心,他还哼起了小调,哪里晓得身后还有人跟着他。
此时他走出了内庭,不远处有一队侍卫正向着他走过来,这是个不错的时机啊。
李公公忽然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一回身的功夫,只觉得脸上被什么东西印了一下。正在发懵的时候,就觉得有人正在他怀中掏着什么。
他也不是个吃亏的,上手就去拽那人的蒙面巾,只见露出一张满是胡茬儿的脸来。他顿时高呼救命。那一队侍卫闻声迅速向他这边跑了过来。
“爷要走了。”
娇蓉故意憨着嗓子,动作也甚是粗鲁,这李公公身上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呢。想必是今夜各位官员们偷偷上供的,他这还没来得及放回去。
怀里袖中,娇蓉胡乱的划拉了一把,抓在手里。关键就是那封信,李公公此时也乱了阵脚,顾得了羊脂玉佩,顾不了玛瑙手串儿,哪还记得那封关键的书信。
娇蓉趁乱把书信偷走,然后又学着上次在林家那样,一路走,一路丢,那封信也混在了其中。然后,她又尖着嗓子,好像太监一样的声音,对着各方都喊着救命,这下整个皇宫恐怕都被她给搅和起来了。
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看着下面被她那几嗓子喊的乱作一团的人们,娇蓉拍拍双手,活干完了,打了个呵欠,这回该回去睡觉了。太皇太后的寿宴,本来是由皇后来主持的,后宫的妃嫔都不会参加。但是这位林淑妃的身份特殊,这样贸然的出来,皇后还不能说些什么。
谄媚的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自从林淑妃一登场,便有不少的女眷上前示好,夸赞她越来越漂亮,气色越来越好,总之一片赞叹之声。
“这样不怕得罪皇后吗?”
娇蓉在母亲的耳边轻声说着。
“皇后娘家没有林家显赫,要想在宫中立足,还要仰仗着林家呢。纵使心中不满,也不会说出什么的。”
娇蓉立刻回望了一眼正牌表嫂,心中充满无限的同情。本来那天她问自己那番话的时候,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女人,但是现在想来,却又很是同情,当时她心里也是很难过的吧。
接下来的时光更加无聊,无非争相献宝似的显摆自家的寿礼。娇蓉依稀感觉,表哥这龙椅坐得也不是那样安稳嘛,林家的影响还真是不小。
表哥也挺可怜的,唉,这皇宫之中的人啊,似乎是各有各的苦衷。
怀揣着心事,娇蓉一路闷声不语。烨磊以为是小两口闹了别扭,好心过来安慰妹妹。
“大哥,我真的没事。”
“呵呵,大哥知道你这是害羞了。方兄是个腼腆之人,你不要任性的总去欺负他。”
娇蓉无望的看了一眼大哥,她难道看上去就是个跋扈之人吗?怎生就是她欺负人,这话翠羽好像也如是说过,为何大家都会向着他。
“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在巴结着那位林淑妃啊?”
娇蓉把话题又转回到那个事情上,烨磊轻叹一声,这个妹妹就是好奇心重,从小到大,都未改变。
“后宫之中,看似是皇后在掌管,其实事事还要与淑妃商量。”
“那表哥呢?表哥也由着她如此?”
“皇上也不是什么都能说了算的,这朝堂大半都是林家的人,虽然他们交出了兵权,但是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他们林家的人。所谓外戚专政不过如此吧,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选了如今的这位做皇后。”
表哥自五年前登基之后,与她的书信渐渐的少了,要对付这些麻烦的事情,想来也是很费心思的吧。
以前记忆中的表哥,是一位意气风发,眉目舒展的英俊少年。如今虽然形容更加的倜傥,但是却总觉得他有很多心事,眼眸里有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不如去皇宫里走一趟吧,虽说那里和自己总是有些八字不合,去一回就会惹些事情出来。但是不查清楚,也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大哥还是比那方文麟好唬弄些,三言两语套弄之中,娇蓉就把那淑妃的一些事情,全都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