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冥神宫跟曹化淳的两颗狗头挂在禁城之上以谢天下。”他飞身掠了下去。
他走错了,崇桢跟布衣侯的遗体,哪是一个太监能保护得了的。
他走了,王承恩却对祟祯遗体拜了八拜,哭一声:“万岁慢走,奴才来了。”解下带子在海棠树上打了个圈,脖子往上一挂,他也就上了吊!
“皇都”里里外外没多大,找别的不容易,找个冥神宫按说不算难,可是韩川就没能找着他,甚至连曹化淳也投找到。
内心的悲痛,加上肉体的疲累,韩川钢铁般个人都倒了下去,倒在南城根一座破庙里。
他只觉脑中昏昏,混身发烫,再也支持不住。
他好急,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倒下去,奈何他毕竟还是倒了下去,眼看着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的自己,韩川又急又气,欲哭无泪。
这么一来,他不但不能杀贼,一旦贼兵找到这儿来他反而会白白把命送掉,这样死岂不是太轻,太容易了?
天黑了,他心里跟内体上的难受,再加上急跟气,他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渐渐地有了知觉,身上也似乎好受些了,眼前有点儿亮。
睁眼一看,他还在这座破庙里,身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垫上了一片枯草,神案上点着半截蜡烛,有个年轻女子正在用簪儿桃灯蕊。
他看得一怔,脱口叫道:“阿喜。”那年轻女子一惊缩手,霍地转过身,可不正是七格格的侍婢阿喜?
阿喜另一只手摸着心口,皱眉笑道:“您醒了,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先打个招呼,可没把婢子吓死。”
韩川翻身坐了起来,除了觉得人有点乏力之外,别的已经什么痛苦了,他道:“你怎么在这儿……”
阿喜笑笑说道:“怎么,许您在这儿,就不许我们在这儿么。”韩川:“阿喜,我是问……”
阿喜抿嘴一笑道:“您别急,让婢子告诉您,婢子是跟格格来的!”
韩川听得一怔,道:“怎么,你是跟……七格格也来了?”
阿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当日在’通天‘李阁主府门口,婢子拜别的时候,只当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您了,谁知道事隔不过数月在这儿又碰见了您……”倏然一笑道:“您跟我们可真有缘啊。”
韩川没笑,他哪笑得出来,沉默了一下道:“阿喜,是你救了我?”
阿喜摇摇头,道:“不是婢子,是我们格格,婢子只是在一边儿打下手。”
韩川四下看了看,道:“七格格呢?”
阿喜道:“有事儿出去了,我们格格特意把婢子留下侍候您。”
韩川道:“谢谢你,我怎么敢当,七格格到这儿来是……”
阿喜笑得有点神秘道:“婶子不清楚,您最好当面向我们格格。”
韩川心知她是不肯说,其实他也能料到几分,八成儿“海龙帮”要趁火打劫。
他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锋,道:“七格格现在没事儿了?”他是指七格格当日被押走事。
阿喜摇摇头,道:“谢谢您,总算我们格格福命两大,没事儿了,我们那位九长老是个不轻易饶人的人。要是没有事儿,他不会轻易放了我们格格的。”
韩川看了她一眼道:“恐怕他还有借重七格格之处。”
阿喜怔了一怔,突然笑了:“韩爷,您可真是个聪明人,什么都瞒不了您,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冲这一点儿,我们永远不会是您的对手。”
韩川没料错,海龙帮“确实有意趁火打劫,他笑了笑,刚要说话。
其实……”阿喜已接着说道:“韩爷,目下的情势很明显,我们对的不是朝廷,您对的也不是我们‘海龙帮’,咱们之间应该可以化敌为友,甚至应该携手合作了,您说是不?”韩川目光一凝,道:“怎么,喜姑娘,连你也跟我说斗心眼儿来了。”阿喜睁大了一双美目,道:“哎哟,韩爷,天地良心,婢子说的是实话,您可别冤枉婢子,就是因为您跟我们格格有这段情份在,婢子才希望您二位之间能化敌为友,要换个别人,婶子才不管他们是敌是友呢。”韩川沉默了一下道:“也许我多心了,只是,喜姑娘,你要明白,贵帮一天不放弃对我朝廷的野心,我跟七格格之间就一天不会化敌为友。”阿喜道:“韩爷,婢子刚才不说了么,眼下的情势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对的已经不是朝廷了……”韩川摇摇头,道:“阿喜,你的意思我懂,不过我要告诉你,海龙帮勾结妖族这件事,我是不会忘记的,我要为天下的百姓考虑。”阿喜眨了眨眼,道:“那……那这天下的百姓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啊。”韩川道:“不错,阿喜,这就是告诉贵帮,告诉你,告诉任何人,天下的百姓是不会屈服异族的。”阿喜微微低下了头,没说话,半天地才摇头说道:“韩爷,您的感受,您的心情婢子明白,您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一根支柱难撑大厦之将倾,只手难以回天,婢子希望您别过于难过。”韩川心如刀割,但他表面上表现得相当平静,他摇摇头,道:“谢谢你,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