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正邪之间，善善恶恶，好，好不到哪里去。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他有个傲夸当世的长处，可也是一直让人垢骂的短处，他擅偷，也喜欢偷……”
瘦老头儿道：“小伙子，你说的这是……”
韩川道：“鬼穷神文不值。”
瘦老头儿一咧嘴，道：“这名字好，有意思，一文不值，不值一文，穷嘛。自然是一文不名！”
韩川淡然一笑道：“他哪里是穷，他是装穷，别人不知道我清楚，他的财富虽然比不上北财神、黄金豹和恶盗王那三位，可是白山黑水之间，他却藏着数目吓人的金银珠宝，算得上是个富甲一方的人物。”
瘦老头儿叫道：“有这种事，那他这是过什么瘾，折磨自己么？”
韩川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之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观，有的人左手钱来，右手钱去，挥金如土，毫不吝啬，有的人不但对人一毛不拔，甚至对自己都够刻薄，谁也不知道他想剩下钱来干什么？”
“小伙子，”瘦老头儿眨了眨眼，道：“这，你都是听谁说的？”
韩川摇头说道：“这我不能说，免得话传进他耳朵里，让他去扰人去。”
瘦老头儿直直地望着韩川，没说话，半天才问道：“小伙子，你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儿，是个干什么的？”
韩川道：“我么！找姓韩，叫韩川，居无定所，到处为家，我也不知道我是个干什么的，仔细分析起来，我该是个好管闲事的人。”
瘦老头儿恍然地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三更半夜地还到处跑，小伙子，既然我在这儿碰见你，总算咱们老少有缘，事实上我也跟你一见投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心眼儿里喜欢你……”
韩川道：“我至感荣宠。”
瘦老头儿抬手一摆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生平最讨厌这一套……”
韩川道：“你讨厌这一套，不见得别人也讨厌这一套。”
瘦老头儿两眼猛地一睁，可是突然他又笑了：“小伙子，你有意思，我活了这么多年纪，虽然穷点儿，贱点儿，可还没碰见过跟我这么说话的人……”
韩川道：“我是头一个？”
“对！”瘦老头儿一点头道：“还是让你说着了，你确是头一个！”
韩川道：“头一个又怎么样？”
瘦老头儿道：“十个穷人九个骨头硬，大半小伙子你比我也强不到哪儿去，我更喜欢你了。”
韩川道：“我还是那句话，至感荣宠。”
瘦老头儿一摆手，道：“行了，我不喜欢别人的这—套，却不能不喜欢你的这—套，谁叫咱们老少俩投缘，能得相逢便是缘，我对投缘的人一向要给点好处，小伙子，你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
韩川要摇头，可是突然他目光一凝，道：“你说要给我一样好处？”
瘦老头儿道：“不错，这话是我说的！”
韩川道：“算数么？”
瘦老头儿道：“当然算数，我这么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韩川淡然一笑道：“那不见得，有的人越老越奸滑，就拿那位‘鬼穷神’文不值来说吧，他就是个忽冷忽热、出尔反尔的人物，刚才跟你好得不得了，转眼工夫不到他就能翻脸，刚刚答应的事，转眼工夫不到他就能来个不认帐。”
瘦老头儿两道细眉动了几动道：“小伙子，看来你对那个姓文的知道得不少！”
韩川道：“放眼当今，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我不清楚的。”
瘦老头儿“哦”地一声道：“好大的口气，真的么？”
韩川道：“半点不假，不信你可以试试！”
瘦老头儿道：“你既然知道东西南北各有一位人物，你可知道南边那位人物现在什么地方？”
韩川道：“当然知道，恶盗王他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来‘通天’途中。”
瘦老头儿一怔：“小伙子，不假？”
韩川道：“话是我说的，信不信在你。”
瘦老头儿眼珠子一转，道：“小伙子，你可知道，他到‘通天城’来是干什么的？”
韩川道：“他的来意跟黄金帮黄金豹、‘鬼穷神’文不值一样。”
瘦老头儿又复一怔：“怎么，黄金豹跟穷神也来了？”
韩川道：“黄金豹到得最早，穷神也许晚一点。”
瘦老头儿深深一眼，道：“小伙子，你知道得不少啊！”
韩川道：“现在你相信了，是么？”
瘦老头儿摇头说道：“那还不一定，你是这么说，要等我亲眼看见我才信，我这个人一向这样，眼前有匹马，人家说是白的，看这边它确是白的，可是我非等到那边看过之后才相信它是白的。”
韩川道：“至少你应该确信，‘鬼穷神’文不值已经到了。”
瘦老头儿道：“这个……这个……小伙子，我肚子饿了，得去找点东西吃，想要跟我谈，你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