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姓韩的!”
高燕儿的心往下一沉。
王天寒念念不忘此事,足见他的决心,要拦他恐怕很不容易,也许根本就做不到。
回到了客栈,王天寒问了柜台,从早上到如今,有没有人找过他。
伙计答应了一声“有”,很快地出了柜台,从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了一张折得很小的小纸条,冲着高燕儿哈腰笑道:“姑娘,刚才有位爷来找您,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
双手递上了那张小纸条。
高燕儿很诧异地接过那张小纸条,她本不想立即打开来看,可是她也不打算有什么事瞒着王天寒。
她打开了那张小纸条,只一眼,脸色马上变了,连忙把小纸条揉了起来。
可是已经迟了,王天寒脸上也变了色,震声说道:“阿燕,给我看看!”
高燕儿刹时明白王天寒也已经看见了,转过身去惊恐地叫道:“王天寒……”
“给我看看!”
王天寒粗暴地伸手抓住了高燕儿的皓腕,从高燕儿手里把那已经揉成了一团的纸条夺了过去。
他没理高燕儿呼痛,根本就像没听见。
展开了那张纸条,两眼睁得老大,手发抖,两眼跟着就上了血丝:“我不信,我不信,我要问问他们去,我要问问他们去。”
最后那一句,不是说,是带着颤抖的喊。
哭声中,他像一阵风般扑出了客栈。
纸条跌落在了地上。上面写道:“王天寒的两个兄弟已死。”在王天寒的记忆中,只存在这么两个人。所以王天寒把这两个人看的十分重要,甚至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高燕儿直叫王天寒,路上的人都听见了,只有王天寒听不见。
她跨出了门,王天寒已经没了影。
她没有哭,也没再喊,只觉自己昏昏的,站立不稳,一下子靠在了门框上。
可不,天在旋,地在转,街上的人都倒着走。
伙计好生不安,过来道:“都是小的不好,那位爷再三交待,要小的把纸条交给您,可是小的没想到……”
他说他的,高燕儿根本就没听见。
她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突然间,她机伶一颤站直了:“不行,王天寒会杀人。”
她跄踉着往前奔去。
她不知道王天寒往哪儿去了,她只有盲目的找。
每到一处,她都慢了一步。
街上的人惊慌嚷叫着往两边跑。
街心一个穿华服的人倒卧在血泊中。
一个人成了两半个,由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
血、肚肠流了一地,那颗心还在跳。
每到一处都是这样。
高燕儿咬着牙,含着泪往前跑。
不知道街上有没有人在注意她。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最后,她实在跑不动。
腿发软,眼前发黑,终于趴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过来了。
她有了知觉,头一声就是叫王天寒。
她叫王天寒,可是另一个话声起自耳边,听起来也很熟悉:“姑娘,醒醒,王天寒不在这儿。”
高燕儿吃力地睁开了两眼,刚映进她眼帘的,是个黄影。
渐渐地,黄影清晰了,她看见了脸,是绝无心。
她当即便是一惊:“怎么是你?”
她觉得她是躺着的,绝无心坐在她身边。
她一挺身要往起坐,绝无心伸手按住了她:“姑娘,你刚醒。不能动。”
高燕儿一阵羞怒,想躲,想挣开,可是绝无心按在她胸前那只手像座山似的,好重,她动不了分毫。
她叫着喊了一声:“你把手挪开!”
绝无心似乎这时候才发觉,“哦”地一声忙把手收了回去,他的脸上也微有红意。
高燕儿奋力坐了起来,挪着往后退,可是刚退了一下,背后便有东西挡往了她,那是墙。
高燕儿这才发现自己是置身一座破庙中,这座庙想必年久失修,相当残破,鸽子的羽毛蝙蝠的粪便满堂,地上都是尘土。
墙角一张三条腿的凳子上点着半截蜡烛,腊烛流得到处都是,看情形这半截蜡烛点了很久了。
抬眼往外看看,外头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高燕儿依稀记得,自己追王天寒的时候,“通天城”刚上灯。
她心里又一惊:“我……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绝无心已经恢复了平静,也恢复了他那天生的冷酷,缓缓说道:“姑娘一个人躺在街上,没人管,我把姑娘带到了这儿来。”
高燕儿道:“这是什么地方?”
绝无心道:“一座破庙,离‘通天城’约莫十里。”
十里,天啊,这怎么行。
高燕儿刹时间觉得她跟王天寒像被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