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掉在东边,—截落在了西边,离得老远。
偌大一间禅房里,地上,流满都是血,血已经凝固了,颜色黑紫黑紫的,隐隐还可以嗅出血腥味。
血泊的正中央,也就是禅房的正中央,倒卧着两个人,一个是位英挺的白衣客,一个是位半裸的女子。
白衣客那袭雪白的白衣衫上,血渍斑斑,背后还有一只尖而修长的血手印,那是半裸女子留的,她一只手还在白衣客背后,想必是白衣客留下的。
那半裸女子混身也是血,虽然已经僵硬了,可是那玲珑的胴体跟细嫩的肌肤仍然十分诱人!
两个人面对面相拥在血泊中,看不见谁身上有伤痕!
那雪白的粉墙上,被人沾血写着八个大字:“生不同衾,死愿同穴”!
高燕儿娇躯一晃,人软弱地靠在了门框上,突然捂着脸哭了,哭得好伤心。
王天寒定了定神,道:“阿燕,这就是你大师哥?”
高燕儿点了点头!
“女的呢?”王天寒问。
高燕儿语不成声:“我五师姐。”
王天寒没再问,也没再说什么。
高燕儿道:“我大师哥太傻了,值么?王天寒,你说值么?”
王天寒道:“至少他认为值得!”
高燕儿泪眼望着粉墙上那八个血字:“生不同衾,死愿同穴!哼,她配?”
王天寒道:“阿燕,至少他认为她配。”
高燕儿突然又哭了起来:“大师哥,你太傻了,她不配,她不配!”
他傻么?
她不配么?
应该问他。
恐怕他也无法回答!
世上有很多事是难以解释的!
尤其跟一个“情”字有关的事!
“通天城”已经上了灯,满城灯火万点。
高燕儿跟王天寒并肩往城里走。
高燕儿已经不再哭了,可是一双美目红红的,人跟刚害了一场大病似的,显得那么虚弱。
人心毕竟是肉做的,女儿家的心毕竟是软的,尤其是高燕儿的一颗心!
在“墨香教”这么多年,她把大师哥当成了唯一的亲人。大师哥也事事处处照顾她,大师哥突然这么死了,而且死得这么悲惨,她怎么不悲痛,那种悲痛跟死了亲人一样,甚至比死了亲人还甚几分。
人已经死了,就用不着再争什么了,高燕儿照大师哥的遗愿,把两具尸体全葬在“古寺”的后院里。
自搬动到入土,大师哥—双手始终抱得五师姐紧紧地,扳都扳不开。
他怎么那么痴,高燕儿想不通,恐怕连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就够了,阿燕,是我糊涂,我不该离开你,幸亏你还在这儿,幸亏他们没怎么坏,要不然我就是死也弥补不了这过错。”
韩川仔细打量这位年轻人,他认为眼前这年轻人的确是他的兄弟,可是王天寒竟然没有认出自己,令韩川感觉到奇怪。
高燕儿一双美目中掠过一丝异采,也闪漾着泪光,道:“倒不是他们没怎么我,而是有人义施援手救了我。”
王天寒道:“谁,阿燕,谁救了你?”
高燕儿道:“就是你身后这位。”
王天寒神情一震,震然旋身,叫道:“刚才我怎么没看见……”
一个大人站在这儿,他竟然只看见高燕儿,没留意韩川,足见他的心已整个儿地投在了高燕儿身上,足见韩川没说错,耳目一下子变得这么迟钝,那的确是有危险了,不过她到底是因为何事而变得竟然认不出自己!
高燕儿一颗心不由往下一沉!
就在这一刹那间,她觉得她不能再接近王天寒。
可是偏偏这时候她不能离开王天寒。
同时,她也不愿意离开王天寒,她认为她要是离开了王天寒,无论对她或是对王天寒,都够残酷的!
韩川想了一下,便也是和王天寒初次见面,只说道:“王兄是位高手,应该知道耳目迟钝的危险,‘通天城’如今八方风雨齐会,是个龙蛇杂处的地方,阁下今后可要小心啊!”
王天寒那健壮的身躯一震,道:“多谢指点,也谢谢阁下救了阿燕。”
韩川淡然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路过此处无意巧碰见的,阁下不必挂胸,只是‘墨香教’不会放过这位姑娘,阁下今后不可再轻易远离左右了!”
王天寒脸一红,道:“我知道。”
韩川道:“阁下既然知道,我也可以放心走了,失陪!”
—抱拳,转身而去。在韩川离开之后,韩川无意中瞥见了挂在高燕儿腰间的一个玉佩,高燕儿!韩川想起了一年前在远天国的那件事情?
王天寒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一直望着韩川走得不见后才道:“这是我爷爷去世以来,一路上所见的头一个侠义中人。”去世
高燕儿道:“你认为他是侠义中人么?”
王天寒转回头来道:“当然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