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面前,要觉察到对方的内劲是否深厚,又岂非易事。
如果她不是大盗,没有对环境的敏感,对气息和时间的敏感,她也不会知道,十米开外隐藏着四个人。
萧锦天微微蹙眉,这个问题还一直困扰着他。三年前,他可以肯定以及确定,这个小丫头是不懂武的。
底子里没有一丝内劲。
为何三年不见,她不仅轻功盖世,内劲也有他七成深厚。眼前这个人,就如脱胎换骨在造的一个人。
疑惑萦绕心头,萧锦天冷眸看向远处小庭院中模糊的两个身影,月光洒下,一人跪在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面前。
“距离太远,听不见。”
刘雨歆拉着他不为所动,“想送死你就去。”
萧锦天还没回答。
刘雨歆就接着道,“省省吧,在不甘你也得承认你打不过他的事实。”
刘雨歆暗自想着,要是将疯子带上就好了,听师父的口气,他手中那把无名剑像是挺厉害的样子。
人剑合一,要战胜这五人,应该不是难事。
萧锦天浑身突突的往外冒冷气,很生气。他打不过他?她这是从哪得出的歪理?
两人趴在这青瓦上,左晃晃右晃晃,就是顺风,也不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就在刘雨歆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那穿着黑袍的人,突然说话了。
露出的薄唇一闪一动,下颚跟着一松一动。
刘雨歆瞳孔猛缩。
萧锦天看她不对劲,难得问道,“怎么了?”
刘雨歆没回答,半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松动的薄唇,深怕自己漏掉一星半点。
“下官给七皇子请安,未知七皇子毗邻府上,有失远迎。望七皇子恕罪。”
“不知者不罪,吴大人请起。”七皇子萧释能声音悦耳,清亮。很阳光的声音,不同于萧锦天的低沉冷冽,和磁性。
吴大人穿着里衣,惶恐的起身,不跟抬头看向七皇子。“下官惶恐。”
萧释能轻喝一声,“吴大人别紧张,本皇子此次前来,只是有事相托。”
吴大人小腿一软,又跟着跪了下来,“七皇子这是折煞下官了,七皇子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是下官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下官定给七皇子办到。”
这句话说得及其圆滑。
萧释能暗骂一声老狐狸,却扬起唇角轻笑一声,“有吴大人这句话,本皇子就安心了。相信吴大人也是性情中人,都是朝中大臣,还没到孤弱寡闻的地步。”
吴大人双手撑在冰凉的地面,只觉一股冷意从地下往膝盖和掌心窜了上来,将头都快埋到地面上了。
额头一滴冷汗滴到了地面上。
“七皇子抬举下官了。”
萧释能拉拢了下身上的黑袍,扬起的嘴角始终没放下,“吴大人有那个能力让本皇子抬举。相信母妃也是欣赏吴大人此等人才的。吴大人日后的仕途之路,自不必担忧。”
七皇子萧释能的母妃馨妃是殷太傅的小女,如今朝中局势皇后娘娘一派被皇上打压,其他几宫也顺势而起,拉拢朝中大臣已是平常现象。
可据说,这其中并不包括七皇子在内,其母妃在后宫也是事不关己。太傅殷太傅更是除了上朝之外,皆是一副闭门谢客的态度。
态度表明,不参与此次的浑水。
吴大人想不通,如今七皇子说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用力。
若真如自己想的一般,吴大人浑身打了个寒颤。
此皇子——隐得深。
“馨妃娘娘抬爱了,下官惭愧。”
萧释能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如当没看到,语气不变,轻快道,“吴大人不知有没有知会过一句话?”
吴大人困难的咽了口气,只觉一股肃杀之气逼来,强制镇定道,“下官斗胆。请七皇子赐教。”
萧释能嗤笑出声,“吴大人且记住,一张嘴,一个利。是贫是富,仅凭你这一句话。”
吴大人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七,七皇子教训的是。”
萧释能咧嘴,藏在黑袍中如恶魔嗜血的眸光,兴奋的发亮,全然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如大军步步压迫,“吴大人可是想好了?”
吴大人已经面如死灰,只能狠狠闭了闭双眼,“下官多谢七皇子提点,日后定以七皇子马首是瞻。死而后已。”
“很好,吴大人啊,快快请起。地上湿气重,小心伤了身子。”萧释能心情愉悦虚礼一把,就要将吴大人从地上扶起来。
吴大人手忙脚乱的起来,却顶着个脑袋,压根不敢看向七皇子的身段。
“谢七皇子抬爱,下官受之有愧。”
萧释能朝空中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人腰间别着把短刀,也不知是从哪窜出来的。上前恭敬的候在七皇子身后,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七皇子手中。
七皇子接过那信封,亲自送到吴大人怀中,明明是清亮如朝阳的声音,可却给吴大人一种阴气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