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将刘雨歆给抓了上去。
萧锦天冷着脸,正要动手。宦碧姗便道,“无碍。”
萧锦天僵了下,最终还是没动,身上的杀气,让奔跑中的马匹,四蹄发软。
马车内,宦碧姗浑身僵硬的靠在一旁,清冷无情的目光落到枕着自己双腿的人身上。
不习惯和人接触的她,反射性的抬手,在扣住他的脖颈处时,突然顿住。
仿佛被热铁给烫住了,如触电般的将手给缩了回来。
露在面纱外的神情,具是痛苦。
清冷无情的目光,在厮杀,痛苦间不断拉锯。
啊朗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突然朝头上的人咧嘴一笑。揉着眼从她腿上爬起来,刚睡醒,声音嘶哑,却在撒娇,“啊娘,饿。”
宦碧姗瞳孔一缩,面纱下的唇剧烈的抖了几下,费了好大的劲才没将自己的双手朝他伸出去。
这一刻,无论是想要掐死他,还是想要抱住他。
赶了一天的路,此时在山林间,宦碧姗抱着雪兔儿坐在马车内,没下地。
刘雨歆和啊朗坐在火堆旁,两人手中各拿着一根树枝,上面窜着两条鱼,慢慢的烤着。
身后蹲着那个跟了的疯子,而萧锦天已经吃饱了,飞身上树,美其名曰。休息。
实则,不待见啊朗和疯子。
烤鱼的香味飘了出来,在她身后的疯子咕咚咕咚的咽着口水,一口一口吞得很大声。
等鱼好了后,刘雨歆转头将鱼丢给他,“以后想吃自己动手。”
她不伺候,管你是谁。
疯子无视她的话,抓着鱼也不管烫不烫,就往嘴里咬,那速度,赶上三天三夜没吃饭的人。
猴急。
刘雨歆抓过啊朗,让他坐到一旁的白布上去。两只小松鼠,在上面呼呼大睡。
啊朗将自己手中的鱼递给刘雨歆,“姐姐,吃。”
刘雨歆摇摇头,让他自己吃。看了眼马车的方向,随即凑到啊朗耳边轻声说,“啊朗,姐姐对你是不是很好?”
啊朗鱼也不吃了,不假思索的点头,“嗯,姐姐最好了。”说完后面还加了句,“还有大哥哥。”
谁管那个冰木头,刘雨歆此刻心情还算不错,不想因为那个冰木头坏了这美妙的心情,于是直接忽略啊朗后半句话,道,“那啊朗,既然姐姐是最好的;啊朗是不是不该瞒着姐姐有自己的小秘密?”
啊朗随即呼叫一声。
刘雨歆忙捂住他的嘴,让他小声点,“小声点,别把他们都给吵醒了。”
啊朗睁着对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在夜晚显得格外亮色。
很用力的点头,“嗯嗯。”
刘雨歆这才放开他,接着不怀好意道,“姐姐问你,你为什么叫师父啊娘?”
啊朗惊慌的看着刘雨歆,耳根却红了起来,“姐姐怎么知道?”
刘雨歆翻白眼,她怎么知道?还不是因为那个疯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她给拽上了马车顶上,这不,一个不小心就给偷窥到了马车里诡异的一幕。
“姐姐看到了。”
啊朗没问她怎么看到的,想到在马车时,啊娘不理他时的情景,嘟着嘴巴,眼眶当下红了起来,委屈的看着刘雨歆。
“可是,啊朗不能叫啊娘。”
刘雨歆眨眨眼,总有股怪异的感觉,“谁告诉你,她是你啊娘的?”
啊朗抬头看她,眼眶里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啊爹啊娘告诉啊朗的。”
这个啊爹啊娘是指石头村里头的那两位。刘雨歆听明白了,“你不是你啊爹啊娘生的?”
啊朗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啊娘说不是。”
刘雨歆抬起他可怜兮兮无限委屈的下巴,皱眉道,“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随便便就流眼泪。”
啊朗抽了下鼻子,“可是,啊娘都不要啊朗了。”目光就看向马车的方向。
这个啊娘是指马车里头的那位。刘雨歆揉着额头,都快要被他给绕晕了。
“啊朗啊,你告诉姐姐,你啊爹让你跟着我们,是不是就叫你跟着这个啊娘?”
他的亲生母亲是她师父?刘雨歆觉得明日估计彗星该去撞地球了。
啊朗睁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点头,“嗯。”
然怪了,那对夫妻能放心啊朗跟着他们出来,感情有这么一遭啊。
当然,师父身上有什么故事,她并不知道。她师父也从未提到过,如今突然蹦出个儿子来,她还是有些刺激的。
随便安慰了下啊朗,让他先睡,反正啊娘跟着也跑不掉不是吗?
啊朗点点头,这才眉开眼笑。“啊爹啊娘也是这么说的。”
刘雨歆无语,这是个多好骗的孩子啊。
将他给安慰好了,还是转身朝马车走去,至于安全问题?有根冰木头,和个疯子在还需要她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