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他刘振东算盘啪啪打得在响,她也不会将之前所有的不快不当一回事。
更合论,结怨极深,岂是一个跪拜就能一了百了的?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二夫人神色淡淡的,却走开了脚步,走到秦嬷嬷身侧,避开刘振东的跪拜,淡淡道,“大哥起来吧,这跪拜我承受不起,你跪错人了。”
刘振东既然都跪下了,也打定主意,今日便是会被当众羞辱一番,也要缓解两院之前的关系,这样他东院才有一番的出路。
刘雨歆特意走到灵堂门口,看了眼还未高升的暖阳,回头啧啧两声,“我看看这太阳是不是从北边升起来了,居然让我看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大伯啊,男人膝下有黄金,你这黄金我娘怕被压死。要跪,你转个方向,朝前头两个黑漆漆的棺木跪啊,也让爷爷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他这个大儿子,是多有出息的一个儿子。”
秦嬷嬷垂下头,轻声笑了声。
二夫人轻飘飘的瞪了眼刘雨歆,眼里有着警告。
刘雨歆朝她可爱的吐吐舌头,她也知道,在这灵堂,还是别惹事的好。
那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人死为大嘛,她一定会乖乖的。
然而刘振东还真的转了个方向,朝两棺木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伤痛道,“爹,二弟,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动些歪念头,起了不该有的邪念。爹,我不该想着能当这镇国公世子之位,也害了嫣儿不得安生。这都是我的错,今后,我定用后半生来弥补我的过错,和曾造成的伤害。求爹在天有灵,便原谅我这一次。”
刘雨歆皱眉,走到二夫人身边,她本以为二夫人会因为刘振东的几句话就心软,而二夫人只是站在一旁,不动如山,也没看向刘振东,直接当他不存在。
刘雨歆在心中默念了三声,伦演戏处事不惊的本事,她还真正差了一大截啊!
“呦呵,大哥这又是唱哪出?爹和二哥要是听到了你这话,能不被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刘振南换了身通体黑衣,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身侧跟着的是一身素白的三夫人,同样没系任何头饰,披着长发。两人身后跟着于婆子。
三夫人和于婆子走到二夫人身前,行了礼。二夫人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看不出情绪。
而刘振南却直接凑到跪着的刘振东身前,弯下腰在他耳边大声道,“大哥,都说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你这番话说出来不怕被消掉大牙?”
说完直起身,就在他身边跪了下去,朝棺木磕了两个响头,接着道,“爹,二哥,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二嫂,在不让有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将主要打到西院头上。”
刘振东被气得胸口血气翻腾,脸上一青一白,却只能禁闭着唇,他怕自己一张口,就能喷出一口血来。
刘雨歆在心中朝刘振南竖起大拇指,果然人至贱则无敌,瞧瞧这脸皮,能用铁轨来衡量吗?
刘振南跪完后,就走到三夫人身前,朝二夫人行了礼,在认真不过的口气道,“二嫂,是三弟来迟了,这才让你们这孤儿余霜的被欺负了去。你放心,今后有三弟在,在不会发生像今日大搜来闹腾的事情。”
三夫人偷偷的在演戏过头的刘振南后腰上用力一拧,面上却淡笑,完全看不出破绽,“二嫂,振南也是一时怒急攻心了,今日可是爹和二哥出殡的日子。大嫂万不该来无理取闹,扰了爹和二弟的清净,这可是要让爹和二弟走着也不安生啊。”
一席话,明里暗里,都是将矛头指向东院的,将她南院自撇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