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抽哭,这细细的哭泣呻吟,让外头候着的净梅,净竹也垂下眼梁,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
刘雨歆领着小绍儿也跪在一旁,头上戴着白色长帽,隐去的表情,不喜不悲。
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夜。皇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寝宫烛火通明,太子,成王跪在皇后面前,坚定不移。
皇后满脸戾气,侧身坐着,硬气心肠,直当眼前这两个不孝子,是个空气。
翠绿,安公公小心的候着一旁,两人暗中使动作,你掐我,我推你。
两人的意思很明确,都让对方先开口,打破这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两人小心的嘁了眼皇后娘娘的脸色,脸色一变。在瞄了眼成王那冰刃如刀的脸色,表情骤然大变,只能垂着头,安静的候在一旁,权当起了鸵鸟。
打破这沉重诡异的气氛什么的,谁也没那个胆子。
太子萧锦承穿着淡黄色的太子服,支起身子温润的开口,打破了这尽一个时辰来的死寂,“母后,万贵妃该死。”
拍
翠绿心口一震,忙转身将倒在小桌上的茶杯扶正,让小安子收拾好留在桌上的茶水,掏出帕子给皇后擦拭手心。
“娘娘,凤体保重。”
皇后接过帕子自己按着,将掌心的水渍擦干后,将帕子丢在桌上,收起通红的手掌,凤眸怒瞪着太子萧锦承。
“你贵为太子,也合着成王如此胡闹?你这个太子是怎么当的?”
翠绿捡起桌上的帕子,跟着安公公退了出去,留下皇后娘娘母子三人。
萧锦承虽惭愧的低下了头,可眼中的神色,却是让人不容忽视。低沉的声音自有股迷人心惑,“母后,此事儿臣也参与其中,万贵妃不除,迟早是个祸害。”
皇后冷笑,“万贵妃能独宠后宫近十年,你以为凭现在的你们就能绊倒的?就连母后,亦没有这个把握。”
成王萧锦天说道,“她必死。”不死,他怎么能安心去北蛮。
皇后从炕头走下来,站在即便是跪在她面前,扔挺直身子,一身傲骨的人面前。
冷面如霜,深邃如海的眸光,满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硝烟煞戾之气。
便是有如她初定他面前,也不免心中一颠。
“她纵是个死,也轮不到你们出手。母后这些年来的教导,你们都听成耳旁风了吗?”
太子温润的神色也变了。若不是弟弟天儿将手中那份证据放在他面前,他也不至于一时冲动,就来请求母后来了。
萧锦天道,“既然是个死,又有和分别?”是早死还是晚死,是在谁手中,又有何分别?
他知道,既然有胆子惹上他,那就要有那个胆子承担后果。
若不是因顾及着母后,他便直接闯进千行宫,将万贵妃就地正法了。
皇后捂着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得平静下心情。
可自从她这个儿子回来后,她就没有一天是冷静的。
不给她找点麻烦,他就不得安生是不是?
“有何分别?你还胆敢问母后这有何分别?”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这小儿子,侧头看向一旁的大儿子,怒道,“太子,你好好告诉你这个好弟弟,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这里面有何区别。”
这句话,皇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头上的凤钗也跟着叮叮当当的脆响着。
太子面色沉静,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母后,平静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在屋中响起。
千行宫
万贵妃寝宫,外一派非凡,内里朗朗乾坤。艳丽纱布屏风后,飘着一阵阵的热气,将整个内室都熏上了热气。
热气中间放着一个大木桶,从屏风外看去,隐隐能看到一个头影。
长发从赤裸的香肩处没入前胸水下。
水声浮动,朦胧中,雪白柔嫩如婴儿肌肤的手臂从水桶中探出,抓过放在一旁凳子上的一个花篮里,抓起一捧的花瓣,放入水中。抓起浮在水上的紫色帕子,轻柔的往裸露在外的香肩上擦拭。
静寂的内室,只有轻微的水声,和偶尔响起的诱人呻吟。
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内室的热气一波一波的往空中冒腾,渐渐将桶里的影子隐没热气中……
“事情办好了?”
这是道很好听的女声,天生妩媚性感童音,此时多了份慵懒。
让人听着有如置身梦幻。
屏风外不知何时站着个黑影,头上戴着的黑帽将整个脸都遮住了,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这低沉磁性的声音来判断,此男子顶多三十来岁。
男人跪在屏风外,声音没有起伏,“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惩罚。”
哗啦
女人将手中的紫色帕子拂过,带起一捧水,往自己右手擦去。
听到男人的回答,动作没停,只轻轻的将头靠在木桶上,闭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