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你们这群人的眼中,我这个圣女比一个脱离了玄族的人要有利益的多是不是?”安心嘶哑着声音大吼道。
玄凌的目光落在安心的赤足上,轻声道,“回床上去吧,地上凉。”
“凉个屁,你知不知道,娘亲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她的,你懂不懂!”眼泪溢出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安心握着问情的手隐隐的哆嗦着,瘦弱的身子轻颤。
“我知道。”玄凌移开了目光,不忍再看安心的痛哭流涕。
“玄凌,你跟这个蠢女人废话什么?素姨又不是死在我们手下,你宁愿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也不肯说出真相?真是愚不可及。”玄璃张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话落,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闻言,安心立即转过头去,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往这边走过来的玄璃,用衣袖抹了一把泪水,问道,“你说什么?什么真相?”
“本来长的就丑,哭成这样就更丑了。”玄璃一脸嫌恶,目光定在安心如泣如诉的小脸上,语气嫌弃道。
“玄璃,你说不说,再不说我杀了你!”安心的情绪已经濒临在失控的边缘,纵使手中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但她仍挥出问情,朝玄璃刺去。
玄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屈指一弹,指尖弹在问情的铁杆上,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安心的招式,看着她身子一个不稳,脚一软,栽倒在软榻上,冷笑道,“垃圾铁匠铺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安心突然扔了问情,两只手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被尽数捂住,手指间的缝隙不断的渗出晶莹的泪光,凄厉的哭声不忍听闻,三千发丝散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衬着白色的寝衣,黑白分明,绝望的气息像个巨大的黑洞,牢牢的笼罩在她的头顶。
玄凌闭上了眼眸,没看这触目恸心的一幕。
“哭什么?有本事替素姨报仇啊,你不是对天下人都不屑一顾的吗?你不是讨厌玄族的吗?你喜欢玉华又怎么样?没他从中作梗,素姨会死吗?”玄璃撩开衣摆,坐在床上,横眉怒对的道。
“玄璃,别说了。”玄凌出声,嘶哑的音色跟安心比,也好不了多少。
玄璃的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劈在本就不堪重负的安心身上。
玉华从中作梗?娘亲真的死了?安心眼前的景象倏地改变了,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尽头,紧绷的身子在这一瞬间全身力气尽散,透过朦胧的泪光她好似看到了娘亲的身影,她无意识的抬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在她眸底飘散,她缓缓的垂下了手。
“活着不如死了。”安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空洞死寂,生无可恋。
玄凌被安心的喃喃自语一惊,猛地睁眼,入目处安心的眸子如死一般的沉寂,黑漆漆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往下沉,沉入无底深渊,永不超生。
“安心!”玄凌心慌的大吼了一声,身形一闪,闪在安心的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
“蠢女人!”玄璃面色不好的骂了一句,冲在安心的面前,扣住她的手腕,替她把脉。
“没有一丝气息,她主动抗拒了定灵珠的作用,两股真气又在互相进攻!”玄凌面色一变,每个字都像是被寒冰浸泡了一般,森森寒意。
安心一动不动,胳膊传来的温度冰凉透骨,玄凌心中顿时升起恐惧,浑然忘记了自己会医术的事情,抱起安心就要往外面走,“去找大夫!”
玄璃及时的拉住了他,皱着眉道,“你若不能救,谁能救?”
玄凌浑身一震,他除了师从三长老学习勘测天象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研习岐黄之术,玄族的确没有第二个人能比他医术更好的。
玄凌在心中告诫自己,冷静,要冷静。
“把定灵珠磨成粉给她服下,这样她就是想排斥都无法!”片刻后,玄凌沉声道。
“服下就毁了啊,这可是玄族的宝贝,父主不会答应的!”玄璃不可置信道。
“毁了就毁了,定灵珠认主,就算没毁,别人也是用不了,何不拿出来救她?你真的要看着她死了?”玄凌面色沉静道。
说完,他伸手从安心的心窝处掏出了那颗悬挂着的定灵珠,珠子外表朴实无华,珍惜一看,内部却涌动着无数流动的波纹,泛着奇异的幽光。
玄凌把珠子握在了手心中,抱着安心将她放在了软榻上,她的身子软软的,轻飘飘的就像一片蒲公英,等着被大风一吹,就会枯萎散落。
玄凌拿出一根针在安心无名指上刺破,一滴鲜红的血珠溢了出来,滴在定灵珠上,血珠渗透而入,黯淡的珠子顿时光华大放,灼眼的光芒照耀在屋内的每处缝隙。
“你真的要捏碎它?父主会惩罚你的,虽然这颗珠子认了主,但只要没损坏,用途还是不计其数的,假如你真毁了,就覆水难收了!”玄璃拦住了玄凌准备捏碎定灵珠的手,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的双眼。
玄凌撇开两人对视的目光,视线落在安心蒙了一层灰暗的小脸上,再也没有他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