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五叔竟也是飞焰门的人,其实她早该想到了,五叔明明痴念着萧荷娘,而萧荷娘只作不知,莫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五叔不过是场单相思罢了。
若果真如此,到让那个痴情等待的杏喜白付了相思意,虽然杏喜失了贞节,但她待五叔的情意却真的,而且她偷偷的自行打掉了孩子,这一辈子是再不能生养了,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她胡思乱想一通,便出了侯府,早有人先去了清平侯府通报,没想到刚走到半路玄洛就迎来了,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都穆伦和宗政烨一左一右在他旁边,玄洛还未说话,都穆伦倒叫嚷起来了:“如意,你可真是厉害,阿日昨儿个竟然能开口说话叫了我一声伦伦,我心里虽喜,却想着伦伦是如意你才能叫的,要她改口叫都穆伦,她偏叫不出来,只会叫伦伦。”
如意掀了帘子笑道:“你这个傻瓜,这说明阿日只喜欢叫你伦伦。”
宗政烨上下打量了阿日一眼笑道:“你这个傻小子还真他奶奶的有福气,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啊!”说着,叹了一声道,“如意,你是个福星,把这福气也照到我身来啊,弄几个绝色小美人的,爷最喜欢这种福气了。”
如意轻“嗤”的一声,甩了帘子就关上了,玄洛笑道:“快些走吧!母亲还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等着。”
都穆伦抹了一把口水,道:“阿日,跟我赛马,看谁先到清平侯府,抢到那最美的羊腿儿吃。”
阿日脸泛红光,眼里带着喜意,二人“驾”的一声,飞奔而去,如意的马车只静静跟在后头,路过繁华大街处,却走到了清静的山林处,如意掀了帘子看风景,瞧着宗政烨嘴里叼着根草的模样儿便笑道:“感情你是个羊,还吃草儿。”
玄洛笑道:“他不吃草,他只吃花。”
宗政烨回道:“如意就是最美的一朵花儿,不如现在就让我吃了如意这朵花儿。”
如意翻了翻白眼道:“滚你的!这山上的野花多了去了,你这会子尽管放开肚皮去吃,保管你未到清平侯府这肚子就吃饱了。”
“没的吃坏了肚子。”宗政烨吐掉口里的草道,“爷还有大事要办,若临时拉了肚子岂不误了事。”
“你有什么大事要办?”玄洛疑惑道。
宗政烨见一时说溜了嘴,忙摇了摇头道:“爷有屁大事要办。”
“你别打马虎眼,听闻宗政无影来京了,你这次来是不是跟他有关?”玄洛问道。
“奶奶的,你小子是个人精啊!连这都知道。”宗政烨横了横眼,不满的盯了玄洛一眼道,“那是我跟我大哥之间的事,告诉你对你也无甚好处。”
如意若有所思的转头又看了看宗政烨问道:“听闻前朝战神叫宗政煦,你也姓宗政,莫非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这会子来京又是为了什么?”
宗政烨一愣,脸上露也少许不自然之态,稍倾便恢复一张邪浪的笑脸道:“你让我吃一口,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那你还是别回答好了。”如意冷哼一声又道,“我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终究都是与我不相干的事,你不说也罢。”
宗政烨戏笑道:“美人儿生气了。”说完,又笑对着玄洛道,“你瞧瞧,到像是我的不是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连宗政无影来京城都知道了,想来也没什么能瞒的了你,在明人面前爷不说暗话,宗政煦却是我真正的大哥,而宗政无影不过是我的小哥罢了。”
如意手里正缠着随手从马车窗外摘来的花枝儿,淡白花瓣如冰绡般随着宗政烨这一句话而飘然落下,绕指生香,她心的却惊的无所不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恰如这手上的掉落的花瓣儿一样,无根无枝可以依靠便零落成泥了。
自打娘亲死后,她本也是这无根无枝零落成泥的花瓣儿,好在父亲待她是真心的好,但她的亲生父亲她却从未见过,不想这位采花浪子竟然说宗政煦是他的大哥,她连忙又抬眸问道:“你哪来这么多哥哥,难道是结义兄弟?”想着,她又摇头道,“结义也不对,按理说宗政煦比你大了好多,难道是堂族兄弟?”
宗政烨低眸看着如意明洁的肌肤恰如她手上花枝上开着的洁白花朵儿,轻透芬芳,仿佛天地间盛开着一朵最纯最柔的花儿,他一时又失了神,复又干笑一声道:“什么结义,堂族的,是我的嫡亲大哥,他死的时候我和小哥宗政无影一个刚刚会爬,一个也只会跑几步。”
玄洛和如意闻言皆是一静,特别是如意,表上虽静,心内却是被闹的翻江倒海,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她的小叔叔,这是怎样的一种令人错位的感觉,她在震憾之中久久不能回转,脑袋里嗡嗡作响,可若这个人是她小叔叔,那岂不也是前朝余孽,那宗政无影这次进京又是为了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正想问话,宗政烨却一本正经的对着玄洛道:“玄洛小子,你可是朝廷的人,虽然你现在无官无职,但你父亲却是清平侯,若到时你父亲跑来插一杠子,到时刀兵相见无眼,万一伤到了谁就不好了,不如你让你父亲称病休养在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