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深紫色直裰银丝暗花长袍,宽幅扁丝嵌玉腰带上系关一块美玉,脚蹬墨色方头官靴,气质温文尔雅,脸上带着静和的淡笑,黝黑的眸子里散发着如水般的光,只是那光未免太过,倒透了几分黑暗和阴冷之色,明欣一见他脸红了两分,拉着如意的手就回了头,吐气如兰道:“今儿可真巧,怎么你们也来了?”
慕容思冷冷的盯了如意一眼,又福了福身子行礼道:“参见福瑞郡主。”说着,又直接对明欣道,“我和三哥来看看姑姑。”
慕容逸少不得也要依礼行事,如意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淡笑来,眼里却还带着几分隐晦的嘲讽之意:“我当是谁,原来是慕容表哥和表姐啊,你们也不用太拘束了,我是哪门子的郡主。”说着,又拉了明欣的手道,“这才是真正的郡主呢。”
慕容思干笑一声,这沈如意嘴巴就是厉害,这不明摆着说她和哥哥不懂礼,没有跟明欣郡主行礼吗?哥哥和明欣是什么关系,早就不用这些虚套了,自己也把明欣当嫂子看,何况明欣为人天真,平常见了,她连免的也就免了,如今被如意这样一说,她少不得又心不甘情不愿的行了礼。
明欣笑着对如意道:“好姐姐,你休要为难了他,平日里他见了我也都是这样的……”说到此,她又看了看慕容逸满面红光道,“你上回送的那个果线茶极好,那茶经沸水一冲,竟一瓣瓣的慢慢舒张开来,变成一只只小动物,有的像小鸟儿,有的像小鱼儿,在水里游弋着,忒有意思了。”
慕容逸脸上露出个云淡风轻的笑,温然道:“若你喜欢,赶明儿我再弄些给你。”
慕容思趁机打趣道:“郡主既吃了咱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咱家做媳妇。”
慕容逸一听,连耳根子都热了几分,往常他不过觉得明欣只是个天真傻气的黄毛丫头,到底少了几分成熟女人韵致,今儿一听,她双颊绯红含春,樱唇柔蜜似花,两颊酒窝儿溢着明媚的笑意,竟一时失了神,他从来也没见明欣这样好看过,又想到今儿祖母跟他提的事,他未免有些情动心跳,只低眸看着明欣也不说话,明欣红了脸,握住如意的手沁出汗来,她跺了跺脚对着慕容思道:“这会子你贫嘴说着这些歪话我可不爱听。”
慕容思笑道:“瞧郡主都红了脸儿了。”
如意拍了拍明欣的手淡淡道:“真真慕容表姐诙谐的好,今日你到咱家来怕是不能吃茶了。”
明欣疑惑道:“为何?”
如意轻笑一声道:“一吃茶就要做媳妇,咱家哪有人可以配慕容表姐呢?”
“你?”慕容思沉了脸也不敢发作,只化作一声冷笑道,“福瑞郡主口齿人伶俐,我实在是比不得的。”
如意冷笑道:“我不过是借你的理说理罢了,有什么比不比不得的。”
慕容逸转头看了如意一眼,不想这女子竟出落的如此出挑了,特别是一双眸子清澈而幽深,仿佛那一汪探不到底的深潭,让人不由自主就被吸引过去,怪道莫尘希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几次三番与姑姑作对,自己若要杀了她还真是有点可惜了,不过纵使可惜也要杀了她,此女留着是个极大的祸害,倘若她嫁给七皇子,皇上不是要更看得七皇子了,这女子可是天纵国的福星,如今深得太后和皇帝的宠爱,七皇子的存在本来就威胁了太子,若再让此女嫁入,太子的位置不是更难保住了,唯有杀了她,也能绝了这祸患。
想着,他淡然一笑道;“福瑞郡主,明欣郡主,这会子我和小妹要去看姑姑,就先告辞了。”
“你什么时候走?”明欣娇羞问道。
“待会我们一道回去好不好?”慕容逸冲着明欣露出怜爱般的笑意,只是那笑显得太过刻意,倒像是描绘好的脸谱一般僵硬着,偏是明欣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心如小鹿乱撞般的点了点头道:“嗯!”
慕容逸想着身上装着的那两瓶子香,神思荡了几荡,便告退了,明欣呆呆的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回头朝着她露出温暖一笑,明欣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要被那笑融化了。
如意瞧明欣情形,心里连连叹息,看来她必须要加快行动了,只是想要慕容逸露出原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倘若那天去老太太屋里盗信的人是慕容逸,可见此人隐藏极深,人都以为他是个书生,谁能想到那有如此飞檐走璧的轻功,皇上迟迟未对慕容家动手,想来宁西情况不容乐观,瑞亲王又突然从宁西回来了,这中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兴许明儿晚上她可以探到个虚实,她望了望明欣问道:“明欣,若没有他,你会怎样?”
明欣睁着迷蒙的大眼道:“如意姐姐,我只知道若没有他,生活便很是无趣了。”
“傻瓜!”如意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还有你的父王和母亲,还有你的大哥二哥,还有我和如芝,怎么没了他就无趣了。”
明欣笑道:“如意姐姐,你吃醋啦!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股子酸味。”
如意“噗嗤”一笑道:“你这促狭鬼,真真让我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好姐姐,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呢。”明欣摇了如意的手臂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