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黄纸包里的东西往席子底下一撒,转屁股就出了屋门。
外面的婆子讨好的端来了一杯茶笑道:“瞧姑娘一头一脸的汗,快喝杯茶解解渴。”婆子将茶递给慧晴,又陪笑道,“姑娘眼看着就要得大夫人的宠了,今后也别忘了老婆子我。眼看着大夫人就要准备出去了,日后老婆子光守着个空屋子也……”说着,便长叹了一声。
慧晴啜了两口茶道:“嬷嬷也别急,你们是服侍惯了大夫人的,她若出去必会带你们一起出去。”说完,将茶杯递给了婆子道,“大夫人想必已经走远了,这会子我也应该回去了,省得二小姐好找。”
婆子笑道:“以后还要仰仗着慧晴姑娘呢。”
慧晴回头道:“嬷嬷太客气了,说什么仰仗不仰仗的,兴许我还要仰仗嬷嬷呢。”慧晴说完,便急步离开了,那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跳着,走到沁心园还走了神,差点一个大跟头摔到池子里去,她望着池水上的莲蓬叶儿望池兴叹一回又赶紧了回了晚晴阁复命。
到了晚晴阁却见到了蕊草,如意只冲着她挥了挥了,她连忙退了出去。
那蕊草上身穿着半新不旧的淡青对襟褂子,下身白绫细枝裙,正跪在那里跟如意回话,如意见她面色消瘦,唇色黯淡便道:“这些日子倒辛苦你了,你原是四姨娘身边的人,四姨娘临终前又重托于我,你回来就先跟着我吧!”
如意本打算让蕊草去服侍如芝,但如今是关键时刻,那慧晴对自己还有用,这时若让让蕊草去服侍如芝,那慧晴心里必有隐忧,何况她也不能十分摸清蕊草的气性,还是先放在身边合适些,况且她已有了主意,准备处理完蕊草的事后去见玄洛,如芝的事怕还要麻烦玄洛和都穆伦。
如意正自想着,蕊草朝她磕了几个重重响头:“俗语说‘大恩不言谢’,奴婢只是个奴才却得蒙三小姐照顾,还暗中给了奴婢银子打点四姨娘的身后事,奴婢就是做牛做马也不能报答三小姐,这一辈子奴婢只愿为三小姐尽忠尽职,一切听命于三小姐。”
如意伸手扶起了她,又笑道:“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又回头喊莲青道,“莲青,你快些带蕊草下去安顿一下。”
莲青笑咪咪的跑了过来亲热的拉了蕊草的手道:“小姐知道你今儿要回来,早命我准备好了房间床铺,我这就带你看看去。”说着,又打量了蕊草一回道,“瞧你瘦了不少,这会回来定定好好的补补身子了,小姐可不喜欢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如意笑着道:“偏你这蹄子最会磨牙。”
莲青“噗嗤”笑道:“若小姐不给奴婢磨牙,小姐哪还敢磨?”
蕊草见她主仆二人关系极好,打心眼里有些羡慕,想到过去自己也是这般跟四姨娘说话的,心里的酸楚又翻涌上来,又想着今儿头一遭来服侍三小姐,怎能灰心落泪,于是她收了悲伤,莲青笑拉着她的手儿说长道短的自去了。
因着自个现在无事一身轻,她去药房拿了两瓷瓶药带着冬娘坐着马车就出了门,马车一路上前,马儿喘着粗气,外面的太阳已渐渐往西斜去,大街上一道长长的路仿佛披了一道金光般散着灼人热气,店铺林立,路边的摊子三三两两,也不甚热闹,街上人少,所以马车行的倒快。
冬娘替如意打着扇子又道:“也不知蕊草可不可信,不过瞧她对四姨娘那份忠肝赤胆谅也错不了。”
“本来想派她去二姐姐那里服侍,如今时机不太好,待日后再说吧,她初来我屋子里有许多事情还不太明白,你和莲青多费心提点着就是,她本是块爆碳,有些事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冬娘点头道:“小姐顾忌的极是,奴婢知道怎么做,若她是个好的,以后也是咱们的臂膀。”
主仆二人说了会话,没过多久便到了清平侯府,如意因上次得了御国夫人的帮助,也未有时间上门致谢,所以这次来特备了表礼。
冬娘扶着如意下了马车,门口的侍卫赶紧去回报了,一时间御国夫人竟亲自迎出正门外,如意微有惊讶,也只想着本是玄洛捣的鬼,其实她哪知道御国夫人待她的好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她是南宫晚之女酒儿。
御国夫人看了如意满脸欢喜之色,又亲热拉着她的手道:“如意,你今儿也不派人来通报一声,我也没能好好准备准备。”
如意笑道:“是如意冒昧了,头一次来贵府也未能事先通报,夫人不怪如意失礼就好了。”
御国夫人鼻尖微渗头汗,满面含笑道:“快些儿进去,这毒日头底下站着莫要晒坏了你。”御国夫人说完,便引着如意入了府内。
如意细细看去,这清平侯府不同于宁远侯府的宽阔硬朗,巍峨顶立,这里倒有几分江南院落的韵味,看不尽的画廊金粉,池馆苍台,绣鞋踏上一玉桥,桥下流水潺潺,河水清澈见底,上面还飘着些黄花落叶,再往旁看佳木笼葱,两边飞楼插空,雕檐绣槛,隐于山石树杪之间。
冬娘手捧表礼,眼里打量着这府里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那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透过青砖围墙有千杆竿竹掩映,她跟着御国夫人和如意下了玉桥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