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着的小太监连大气也不敢喘,皇上想着舒妃的温柔和顺,便径直去了舒妃那儿,舒妃受宠若惊,皇上又问她为何要将钗送给沈如芝,她只淡笑了笑道:“这宫里什么样的花都有,唯独缺少那凌寒开放的烈艳红梅。”
皇上点了点头陷入久久沉思,这宫里好久都没进过新人了,也是时候让新人入宫了。
……
五日后,宁远侯府康仁阁,满院蛇目菊灿烂如金,参差树木随轻风微微摇着,绿荫浓浓。
老太太终于难起床了,自从她接到从宫里传来的消息,她瞬间觉得身子轻了不少,原本难以下咽的糕点也能克化的动了。
白桃高兴的拿来雕着荼靡花的桃木梳轻轻的帮着老太太梳着雪白的头发,然后又拿了一支金簪帮老太太将头发绾了个髻,她满面笑容道:“老太太,可要熬出头了,舒妃娘娘话必是准的,咱们家的二小姐定能入宫为妃,到时侯老太太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老太太眉眼间带着难得的笑意,由于久卧在床,她已不太能走了,只坐在那里道:“二丫头能有今天也不枉我往日里栽培了她。”老太太眉心忽地皱起,她摇了摇头道,“二丫头的性子虽外表看着明朗温和,内在却是个极刚硬的,若她拼死不肯入宫,反会坏了事,这件事暂且不要走漏了风声,省得再闹出什么事,如今我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再经不住这风里浪里的,这件事还需好好筹谋筹谋。”
白桃正欲答话,却风如意和如芝一道走了进来,二人请了安,如意笑道:“难道今儿有什么喜事不成,看老太太满面春风的都挂着笑意,老太太要整日这样开心才好,这样病才能好的快些。”
老太太笑道:“兴许是阎王爷看着我这把老骨头不想收,这才叫我的病好了些。”
如芝见老太太面色不错,而且还起了床,她心内松了一口气笑道:“老太太这样孙女也放心了。”
“如今你母亲已经走出了痷堂,这偌大的家业你们两个看着也累,不如择着日子交给你母亲来打理吧!”老太太混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又问如意道,“三丫头,你说呢?”
如意笑道:“老太太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她拉了如芝的手道,“这下咱们两可就轻松了,这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如芝心里清楚打从慕容湘兰从庵堂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这管家之权终究要归于她,毕竟她是这候府正宗的大夫人,又是出自名门慕容世家的大小姐,只是她有些担心大夫人会转而对付如意,但瞧着如意每日并不着急的样子,她倒替她急了,她沉思片刻道:“老太太的主意自然好,只是母亲刚从庵堂里出来怕诸事不达,少不得……”
“怎么?”一声嘲讽的声音从背后冷冰冰的响起,“二妹妹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母亲没有能力,连你和三妹妹都不如。”
如意有些意外,这些天儿老太太把沈如萱紧守着,就算慕容氏出来之后,沈如萱也一只住在康仁阁内,前几日慕容氏将沈如萱带回慕容家住着,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么一大早,沈如萱竟能开口讲话了,想来那慕容氏为了自个的女儿下了不少功夫,只是就算她下再大的功夫,怕也是白费。
莫尘希告诉她,为着沈如萱,平南王和晋西王差点儿打了起来,说来也是晋西王之子莫康鲁莽冲动,竟然不顾平南王与晋西王的结盟之义,硬生生的带着兵与平南王的人发动了冲突,其实那莫康也不一定是真的十分在意沈如萱,他从未见过沈如萱,只闻她京城四美之名,绝不会一意孤行到为了一个没见过的女子与平南王大动干戈,这中间皇上和瑞亲王又费了多少心思。
皇上知道莫康的性子,莫康其实早就对声名赫赫的平南王有诸多不服之处,更恨自己的父亲作为有皇室高贵血统的人竟然还要去讨好平南王,何况父亲还是当今太后亲生子,又是皇上的亲兄弟,哪还要把那个平南王放在眼里,他不过是借着沈如萱的由头大闹一场罢了。
莫康为人有勇无谋,极易受人蛊惑扇动,只听人说平南王要跟她抢女人,他更不服气,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也敢跟他争女人,传出去他还有何脸面,他经不住撺掇气冲冲的带兵就去找平南王了,等晋西王接到消息时,那平南王的手下已经将莫康打了个半死不活。
晋西王眼见平南王竟然不顾结盟之义将自个的儿子打成了重伤,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如意想想也明白,那打的人,撺掇的人想来都是皇上和瑞亲王苦心安排好的吧!
太后是信佛之人,对沈如萱深为不喜,回头倒把莫康骂了一顿,说他没的自找晦气要娶个不祥人回家,骂完之后又劝了一回,说赶明儿给他再指个好的,那莫康想想大没意思,娶那沈如萱的劲头了少了几分。
皇上只单凭一个沈如萱就成功的瓦解了平南王和晋西王的结盟,看来简单,实际上暗中下的功夫也唯有皇上和瑞亲王知道,沈如萱只是个引子,最重要的是平南王和晋西王貌和神离,两人都有称王之心,谁也不能打心眼里真正服谁罢了。
如今皇上已打算将沈如萱赐给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