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日后再闹出什么事来就不大好了,她也未作它言,只默然静谧,一派宝相庄严。
沈秋凉不知自己是如何走下那浣林台的台阶的,她心底生出一种极为惊惧之感,如果蛆毒未解,如果她再发烂发臭……她摇了摇头,再不敢想,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她静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倒把个太子心疼的什么似的。
彩乔也不敢十分劝慰,这里宫里规矩大,稍有行差踏错就有杀头之罪,她只小声问道:“小姐,刚刚你是怎么了?”
沈秋凉也不抬头,一阵狂风忽地吹过,她赶紧伸手将头发捂住,生怕狂风吹落她的假发套子。
平阳却惊呼一声:“母后,你怎么了?”
皇上一听,转头去看,却见太后脸色苍白,连忙唤御医,又吩咐人将太后送回寿康宫,帝后,平阳公主也亲自陪着太后回寿康宫。
众人见太后,帝后俱已走,不由的松动了几分,狂风退去,又是一派清明之气,灯火如银花雪浪,为着太后不适,众人倒不敢十分攀谈饮酒,稍后有太监来报只说太后不过是受了风,并无大碍,让众人继续赏月饮酒。
太子负手缓缓走到沈秋凉面前,关切道:“你可有事?”
沈秋凉露出苍白一笑,摇了摇头就要起身行礼,太子忙按着她的肩道:“坐着说话无妨。”
沈秋凉抬头望着太子那俊美的脸,生的与莫离云也有几分相似,她微一沉吟道:“臣女多谢太子为臣女说话,只因臣女今日身体不适冒犯了圣颜,惹得龙心不悦,幸亏太子及时解围,不然臣女……”说话间,那泪珠儿便落了下来,无声无息落在白玉桌上。
宁贵嫔坐在上首满意的看着这场景,就算今儿沈秋凉有失淑仪,不过太子倒确实看中了她,沈秋凉这般心性也好,这样的人以后控制起来也容易些,不像那个沈如意看着就深不可测的样子。
她眉尖微松,脸上噙了两分笑意,入目处,却看到沈秋凉对面的沈如芝,幸好今日舒妃提起沈如萱惹得太后不悦,不然再让她说下去,必会向皇上提及沈如芝,沈如芝那丫头虽看着普通,却是被沈府老太太精心训练过的。
那老太太也是个深谋远虑的,知道皇上喜欢英姿飒爽,能文能武的女子,便将沈如芝这般训练起来,今日她仔细瞧了,沈如芝也未像自个姐姐说的那般具有威胁力,她本来还着手按排好了一切不让沈如芝与皇上正面相见,可就算见面皇上也未必瞧得上沈如芝,女子之美不仅在于形,在于容色,还在于眼睛,这沈如芝眼睛木然,没一丝儿灵彩,皇上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会看得上她,倒白费了她一番力气。
今日那舒妃还想为沈如萱,沈如芝出把力,只可惜这力用错了地方,反让太后不悦,她舒妃现在位分在她之上,可皇上已经选好了皇道吉日封她为妃,若自己再能一举得男,就算封皇贵妃也指日可待,她一个落了胎再不能生养的舒妃有什么可怕,倒是卫蝶舞也颇受皇上雨露,长得也妍媚妖娆,却是她的心腹之患。
众人开始三三两两交谈起来,宁贵嫔只说身上不耐烦,便离席而去,倒是舒妃接见了沈如芝,舒妃将沈如芝打量一番目露失望之色,但还是悄悄儿的赏了沈如芝一支金钗,还亲自帮她戴在发间,又拉着她的手说话,带着沈如芝去逛了御花园。
明欣早被慕容思窜掇着离了席,那慕容逸人如其名飘逸非凡,明欣一见到他便觉得心内砰砰乱跳,连脸也红了几分。
如意落了单,莫离忧面带微笑缓缓走到她身边,态度从容温和道:“沈姑娘,今晚多谢了。”
如意含笑道:“小女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七皇子太客气了。”
莫尘希道:“倒不是如意姑娘多说两句话那么简单,其中定有乾坤是不是?”
莫离楚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女子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不像个人倒像个仙了,似乎能知人所不知之事。”说完,便重重的往都穆伦身上一拍道,“来来来,快见见我天纵国的奇女子,看看与你们图然女子比起来好也不好?”
都穆伦耀着一身金光,嘻嘻笑道:“这般好看又聪明的姑娘我们图然女子当然比不过。”说完,他打起手中的扇子笑道,“只是如意姑娘再好也比不过姑姑好。”
莫离楚顿时来了兴致,眯着一双眼道:“你姑姑是谁?”
都穆伦将手中扇子一摊道:“我姑姑就是我姑姑喽,四皇子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可别打上我姑姑的主意。”
莫离楚噗嗤一笑,伸手指了指都穆伦道:“你这傻小子想些什么呢?你当本王跟你似的,整日姑姑长姑姑短的,都能做你姑姑的人了,本王也没心思打那主意,倒是你素日里与玄洛公子交好,本王还想问问你今日玄洛公子怎么不来?都下了贴儿给他了。”
都穆伦眼底有哀愁之色闪过,很快隐去,他朗然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自问他去。”说完,又一脸痴色的看向如意道,“如意姑娘,亏你忍得了这四皇子聒噪。”
莫离楚又笑道:“本王不嫌你聒噪便罢了,你倒寻反编排上本王了,来,咱们比酒去,看谁喝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