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旧日的胭脂水粉也未用完,所以未开了那胭脂盒子擦用,只是刚才好好的听富贵家的提起别的姨娘都得了蚕丝胭脂,偏她得了蔷薇硝,她气愤不已,也未及思忖,便认定是如意故意踩低她,连双喜都没来得及传唤,便气呼呼跑出兴师问罪了,好让沈如意落下了公报私仇,捧高踩底的名声。
如今听如意和周姨娘这样一说,她难免开始底气不足,一时间下不来台,偏偏双喜没眼色又跑过来,她怒双喜道:“小贱蹄子,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说那蔷薇硝是特意给我擦癣用的。”
双喜气怯道:“奴婢说了,只是姨娘那时在……”
“啪!”五姨娘更怒,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双喜脸上,“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那会子五姨娘正不自在,兴许是奴婢说的五姨娘没听见。”双喜捂了脸委屈道,这几日五姨娘成日里的发脾气寻人晦气,因着二老爷在临行前都未来看过她一眼,二夫人又责怪了她几句,她便拿小丫头来出气。
“好了!”如意脸一沉,站起身来道,“这会子姨娘也不必在这里拉拉扯扯,打骂小丫头了,不过就是一盒子胭脂水粉的事,也值得姨娘这样大动干戈,何苦来,既然那蔷薇硝让姨娘打翻了,也不必再添了。”
五姨娘讪讪道:“三小姐如今说一是一,这会子多拿点钱出来置办点胭脂水粉谁还敢说个不字?”
如意冷笑道:“我倒乐得拿府里的钱去做人情,只可惜老太太和二娘必会不依,还会说我不懂得心疼钱,五姨娘若想要格外施恩,何不跟二娘讨个人情去,这府里真正当家主事的是二娘却不是我。”
五姨娘喃喃道:“谁还敢找她去,没得讨骂。”说着,便低下了头,心里到底是不服,只怨恨着自己不该听那富贵家的撺掇,如今硝也打了,这个月反倒要拿出体己钱再去置办胭脂水粉,再细想看看周姨娘那脸上果真又红又白,连那癣也不见了,而自己的脸上因着又羞又愧反倒作起痒来,伸手抓了抓痒处,又讪笑道,“都怨那富贵家的没事跑来挑事,到底我是个实心眼的,一听见她的话,想也未想就跑来了,这会子事情我已经弄明白了,再不敢怨恨三小姐,还请三小姐见谅。”
如意冷笑道:“姨娘明白就好,我这里事多,一时间照看不过来也是有的,何况听闻今日二姐姐去了她外祖母家,明儿越发要忙了,五姨娘丢了蔷薇硝也不要紧,赶明儿等我有时间用那蔷薇花为你制成粉也是一样能治癣的,那样也用不着官中的钱了。”
五姨娘一听心内大喜,谁都知道三小姐不仅医术精湛,还会调弄花儿粉儿制成胭脂膏子,只是三小姐平日里太忙,也顾不上制膏子,最近为着治五小姐的脸倒抽空制了些美容去斑的膏子,那五小姐的脸上一日好似一日,连五小姐那样的脸三小姐都能治好,更遑论她脸上的癣了,只是三小姐与她不大对,怎好好的肯为她制蔷薇粉,想着,却不由的笑道:“哪敢麻烦三小姐为我制蔷薇粉?刚才我不分青红皂白的闹了一场,心内又愧又悔,更不敢让三小姐再为我劳神。”
如意笑道:“既然姨娘体恤如意,那如意也无需再费神制粉了。”
周姨娘上前对着五姨娘道:“如孟姨娘不嫌弃,可派人去那取些蔷薇硝,我一个人怕也用不完。”
五姨娘眉心一动,外面买的蔷薇硝再好怎比得上沈如意亲制的,何况她也不愿去三房姨娘那里去取蔷薇硝,那三房老爷算个什么东西,根本无法跟二老爷相提并论,向来只有二房赏三房的,如今怎好反了过去,想到此,不由陪笑道:“都怨我不识好歹,辜负了三小姐的一片好心,这蔷薇硝是我自己打翻的,这会子也没脸再去周姨娘那里去取了,顶多就让脸上再痒一阵子吧!”
外面的媳妇都笑道:“姨娘闹了半日,这会子还有好多事都未来得及回呢。”
五姨娘呵呵干笑两声道:“耽误小姐办事了,我这会子就走。”说着,便带着双喜去了,到了半路又吩咐双喜道,“待会你瞅着三小姐没事的时候再跟她去说说,至于怎么说才不会丢了我的脸面你应该清楚。”说着,忽眉心一动,又叫回双喜低声耳语道,“那日在菊心苑三小姐那样说我,我到底心里不服,方才听她富贵家的说得了什么巧宗儿,又是什么废苑的,不如你……”
双喜连连点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众媳妇见五姨娘离开了,忙撤了席,又见沈如意未动筷子,赶紧问着要不要另开一席,如意只淡淡挥了挥手道:“今儿二姐姐不在,一个人吃着倒没了胃口,且罢,你们有事赶紧回了,过会子我还要去老太太那里。”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如意处理完事务,带着冬娘和莲青前往康仁阁,兴许能从老太太那里打探到二姐姐的消息,毕竟二姐姐的突然离开必定跟老太太有关。
正行到一半,那双喜却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道:“启禀三小姐,刚五姨娘回去一再怨怪自己不该驳了小姐的好意,这会子她的脸又作起痒来,她脸薄不好意思再求三小姐,奴婢不忍看着五姨娘受罪,这才大着胆子跑来求三小姐给五姨娘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