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欣喜的笑意,“卫妃你也太大意了,竟连自己有喜了也不知道。”说完,又吩咐道,“快上些酸枣糕给卫妃,怕是那松油卷太油腻,她吃不下。”
皇后脸上勉强维持着平静之色,唇角上扬,弯起微凉弧度,又吩咐宫人道:“还不赶紧的将这喜事禀报皇上,皇上听了一定高兴。”
少顷,皇上果然面带喜色的赶了过来,这几天以来他一直烦忧如今听到卫妃有喜岂能不高兴,虽然他身边有几位皇子,但宫中久未添皇子公主,他自是欢喜。
如此一连三日,皇上每晚都会去长春宫,卫妃本就受宠,如今身怀龙种,更是圣宠优涡,到了第四日,卫妃身体便不大好,牙龈肿胀,咽喉肿痛,神思倦怠,皇上深为忧心,连连宣召御医诊治,几上御医都是摇头叹息,倒是曾经为瑞亲王妃诊治过的成太医道出了实情,因着当日是福瑞郡主诊治出瑞亲王妃是中了水银之毒,当时他还感叹想请那神医进了太医院,后来才得知那神医竟是福瑞郡主,他自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卫妃毒发这么快,想必是有人下了足量的朱砂,只是查遍了整个长春宫,也不知这朱砂从何而来。
皇上震怒,卫妃所中之毒让他想起十六年绾妃中毒之事,他益发想要查出这幕后凶手,他恼怒卫妃擅自饮用宫中禁药,将她禁足在长春宫,但也担忧悲剧重演,卫妃究竟是假孕真孕连御医也一时无从得知,倘若卫妃与当年的绾妃一样其实是身怀龙种的,那他也不能过于责罚他,他想着还是能保住龙种才好,皇上下令宣召如意入宫,幸而御国夫人身子经如意调理已好了许多,如意便赶回宫中,玄洛独留在清平侯府侍疾。
到了长春宫时,天色已晚,殿外正飘着几点细雨,冬风刺骨,卫妃病气奄奄的躺在宽大的床上,烛火透着青蓝色的光在她脸上笼罩出一层淡淡光影,更显得她的脸色肿胀腊黄,眉心紧拧着仿佛在承载着巨大的痛苦,如意探脉观舌,赶紧拟了方子吩咐卫妃的贴身宫女三元前去熬药。
少顷,皇上步入寝殿,问如意道:“卫妃有孕是真是假?”
如意应道:“回禀皇上,娘娘确实已有一月身孕,虽然中毒程度不轻,但幸好时日不长,还未累及腹中胎儿,只要按方子服用了便可解毒,到时胎儿亦可保平安了。”
皇上松了一口气,想责骂卫妃又见她黄黄的脸儿,眼里蒙着泪意,倒有些不忍了,只叹道:“你怎么能饮下这欢花汤?”
卫妃脸上带着无尽愧色,眼里的泪流了下来:“皇上,臣妾已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求皇上看中腹中孩子的份上,允许臣妾生下孩子,到时就算皇上要赐死臣妾,臣妾死也甘愿了。”说完,又拉着如意的手道,“如意,本宫求你这一段时间保全了本宫的孩子。”
如意道:“娘娘说的哪里话,臣女必定尽心尽职保全娘娘腹中之子,就算不为着娘娘也为着皇上,为着太后。”
皇上脸上带着深切的哀思,眼神飘远到久远的过去,只叹道:“若十六年前,绾妃也能得如意你诊治,想必朕也不会失去她了。”说完,脸上已起了深深怒意道,“想不到十六年后,这后宫之中还隐藏着这样的毒蛇,如今又想加害朕的孩子,此人不除,朕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如意劝慰了皇上几句又道:“只是臣女虽开了方子,但这朱砂究竟从何而来,若一日不找出毒之源头,娘娘便多一日危险,且不说娘娘服用了欢花汤,就是从未服食过欢花汤,若身怀有孕,也经不起这样份量的朱砂毒。”
卫妃闻言不由的打了个寒噤,只抖擞着声音道:“皇上,臣妾好……好怕……臣妾死不足惜……可臣妾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说着,已是泣不能声。
皇上又道:“朕已命人彻查了长春宫,并未发现朱砂,这几日卫妃身子不好也不到别的宫去,她的饮食汤药皆有人御医查验方才能喝,朕倒不知这朱砂究竟打哪里来的?”
如意沉思片刻,为慎重起见又将卫妃所用之物一一都细查了,连着药罐,汤匙全都仔细查验却一无所获,又怕再查下去会耽搁卫妃休息,皇上特许解了卫妃禁足,将她先行迁至寿康宫偏殿的暖阁内息着,如意又留在长春殿继续检查,皇上又亲命两名御医助如意一起检查,漏声残,不知不觉已将近寅时,殿内淡薄的安胎宁神香燃尽,在鼎内落下一层冷灰,就连那案台上的红烛亦将燃尽,红烛泪堆满烛台,宫女换下红烛,如意忽闻到一股奇怪的异味的传来,因着宫殿薰香燃尽,这淡淡的朱砂燃烧的味道才袭入鼻尖。
如意查了红烛并无问题,如意寻着朱砂燃烧之味却见大兽炭铜炉内还有红罗碳未燃烬,如意赶紧命人打开碳炉,又唤了两名御医一起拿钳子夹了未燃烬的碳,御医连连慨叹,这下毒之人当真手段高明心思毒辣,因着卫妃有孕,内务府送来最好的红罗碳,谁能想到朱砂会融入红罗碳芯之中,经过燃烧,芯内朱砂便释放出水银之毒,更巧妙的是那安胎宁神香恰可以这种异味完全掩盖住了,是以任是查遍整个长春宫也查不出来。
如意和两名御医一道将实情禀报皇上,皇上脸上沉冷如冰厉喝一声道:“给朕彻查,这样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