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显然也没料到瑾玉用的竟是蚕丝,手中匕首对它一点用处也没有,索性不再考虑直接收了匕首,右手拽住蚕丝狠狠一扯!
这样的动作是瑾玉完全没料到的,方才见他走的急切,这会儿竟是不急着离开反而跟她的蚕丝较上了劲,那蚕丝是连着她的手腕的,被他猛地一扯她淬不及防一个惯性身体前倾险些摔倒,反应过来后的瑾玉有些气恼,想也不想的也伸手拽住蚕丝,和对面的人互相拉扯了起来。
对面的人显然也是个不服输的,竟也停留下来和瑾玉扯了起来。
黑夜中的两人皆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蒙面,互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正在二人拉扯间,南面的方向忽然大亮,正在拉扯蚕丝的二人同时抬眼去看,只见大批的下人与守卫举着火把朝他们这方向奔跑过来,二人同时怔了一下,接着很有默契地一同转身运起轻功便跑,奔跑之余还都不松开手中蚕丝。
二人一路向北面飞奔,直到看到一座废弃的宅子,而背后也没有人追来,这才停了下来。
瑾玉见对面的人依旧紧紧地拽着她的蚕丝,面巾下的俏脸一沉。
她借来的东西岂是能让别人抢去的?更何况她可不愿回头被凰音取笑,因此这蚕丝决不能落入他人手中,无论如何也要抢回来。
“滴答——”
不知何时,瑾玉的掌心已被勒伤,那细细的蚕丝陷入皮肉里,有鲜血从她的掌心淌出,滴落在地上,而她却好似无知无觉,对于之前计杀岳皓挨的那一刀来说,这点疼痛对她根本已经算不得什么。
看着对面那抹身影瑾玉有一种把那人往死里揍的冲动。她不是不想冲上去,但她知道自己未必是对手,所以她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僵持。
“松手。”她率先开口。
对方的身手应该也是极好,可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跟自己耗着也没见他动手,可见他对她并无恶意。
对面的人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南越的冰蚕丝,的确是好东西,不过,有比黑东珠重要么?”
瑾玉闻言瞳孔一紧,这声音……
“手不疼么,我看着都心疼了呢。”
云淡风轻的轻佻口气听起来一派悠闲,令瑾玉不爽到了极点。她垂下了睫羽,心中冷哼一声。
对面那混账,原来是他。
“这蚕丝是我的东西,可那黑东珠是不是会成为我的还是个未知数,你说哪个重要?”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作响。
“呵呵,有趣的说法。”对面的人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水墨般的眸子看向她,眼底精光微闪,“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黑东珠我可要抢了。”
“你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瑾玉的眼神幽幽地沉了沉,下一刻,她冷笑道,“雅芳阁的二公子,本宫的琴音师父,大半夜的跑来御史府行窃,真是辛苦你了。”
“这样就被你知道了还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对面那人闲然地拂了拂额前有些凌乱的青丝,将面巾扯下,露出了他那张清俊秀气的脸,“殿下,是怎么认出本公子的?”
“如果你下次能不笑的话我可能认不出来。”瑾玉嗤笑道,“普天之下能笑得这么贱的,当属你叶茫。”
被瑾玉这般的说,叶茫依旧笑脸以对,然说出话却不称他此时的表情,“六殿下,你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毒,我若是没听错殿下刚才是喊了我一声师父,那么殿下你现在跟师父动手算不算欺师灭祖?”
“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瑾玉轻描淡写道,“你敢得罪本宫不怕回宫了吃不了兜着走?”
“殿下,何必说这么不好听的话呢?讨厌。”叶茫嗔了一声,眼底有笑意浮起,出口的话轻佻中似还有点嗔怒,下一刻,他松开了一直拽在手上的蚕丝,“不过黑东珠,雅芳阁丢失了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本公子不得不寻回去呐,即便已经拿了一颗假的去交代,真的也不可放弃,但看在殿下你之前帮我引开守卫替我省了一点力气的份上,我也不好意思让你空手而归,送个小礼物给你好了。然后殿下,你说回宫之后要令我吃不了兜着走,你这么说我还哪敢回去?若是回去岂不是会被你……”
瑾玉皱眉,这模样,怎么……一脸受样。
“被你给——”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眸光竟泛起了水雾,“听说,那凰音公子已经被殿下染指了,那么叶茫是不敢再回殿下身边教习了,殿下,你放过我可好……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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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存稿裸更,所以今天晚发了点~
还有——昨天想歪了的几个孩子,自动面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