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甚在意地勾起唇角,而后钳制住她肩头的手再次扣上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扳回来,继续——
“滚!唔——”骂人的话还未说完便是又被夺去了呼吸,她的瞳光瞬间冷敛,眉眼间染上了怒意。
他倒真是不怕,不怕被她咬死!
思及此她也不反抗了,张开口又要咬人,但凰音觉察到了她的意图,便不会再让她得逞,他魅眸一眯,揽着她腰的手往上一移,指尖触到她的墨发,立即勾下了几根往下一扯——
瑾玉本是要故技重施,哪知头皮乍然一疼,顿时敛起了眉头倒抽一口冷气,也顾不得嘴上了,如此便给了凰音机会撬开了她的唇齿,舌尖触及她那躲无可躲的舌,强硬地深吮,有些生涩,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
一个并不温柔而又带着惩戒意味的吻。
唇齿间尽是唇舌交缠的甜腻感,望着眼前的人,瑾玉眸中却愈发冷冽。
她不是十分保守的人,不会排斥两厢情愿的亲吻,却相当排斥——被强吻。
他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眸光冷冽,自然知晓她是生气了,但他不在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咬他,挑衅他,他若是不给她点回礼,便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撞进那双桃花目里,他的眸变得幽深,他轻轻松开了钳制着她纤腰的手,不出所料地看见她眸光里的诧异。
她定然在想,自己怎么可能因她眼神的威胁便妥协。
瑾玉却是是这般想的,正当她以为凰音会放开她的时候,却忽有微凉的指尖触上了她脖颈的肌肤,而后,她便感觉那手指探入了右边衣领之下,将她右肩的衣料倏地往下一扯——
猛然有一阵凉意袭向了肩头,她吓了一跳,终于完全无法按耐住怒火,使劲全身的力要推开身前的人,不想,下一刻,那人却自己起了身,一个轻跃下了床。
“吓唬你的,以后脾气别那么硬。”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凰音站在床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也不看身后的人。
忽有物体划破空气的身体自背后响起,有物从身后袭来,他转身抬手一接,将那被瑾玉砸过来的馒头接住。
瑾玉早已整理好了衣衫,见他转过身,当下便是抬手朝门的方向一指,斥道:“滚出去!”
见她似是真的气得不轻,凰音也不再惹她,反而很是听话地转身朝门那边走去,而后淡淡地扔下一句话——“在屋里别乱跑,我去给你弄吃的。”言罢,将手中那白馒头往怀里一塞,而后闲然地开了门踏了出去。
在他离开之后,偌大的房间便只剩瑾玉与昏睡的珍惜,冷睨了一眼那房门,瑾玉抬手狠狠地蹭了蹭唇角。
就当被狗咬了!
窗外头的雨依旧未停,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膜,一抹疑问忽的在脑海里浮起——那家伙没有带伞,就那么出去了?岂不是要淋雨。
这样的想法才出来了一瞬,而后她便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他既然能那么直接出去,哪像是顾忌着这雨天的样子。管他那么多作甚?这雨下着还好呢,最好淋死他!
如此这般恨恨地想着,而后她将背往后一仰,靠上了身后的床壁闭目养神。
雨夜里冷风瑟瑟,树影婆娑带上了几分阴森之感,遍地流淌的雨水中,有黑色的裙摆曳地被雨水沾湿,冷月之下,一道妖冶窈窕的黑色身影行在庭院之中,被雨水打湿的墨发有雨珠流淌而下,妨如夜里出行在雨夜中漫步的勾魂使者。
然这样的雨夜,出来晃悠的却不只他一人,他只迈出了几步,便听到耳侧传来了几道模糊人声,他顿住了脚步,下一瞬,身形在雨中快速掠过,如鬼魅一般转瞬之间遍消失在庭院之中。
“少爷,雨这么大,咱们还是快些回去……”男子的声音压的很低,在雨夜之中几乎能被雨声淹没。
“事还没办完便想回去了?本少告诉你,今晚不将这几只蛇装完放到那姓萧的屋子里,你就别想睡觉。”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狠辣,“萧九月,本少还没惹你,你便敢来先惹我,呵,今夜便先拿这些蛇好好招待你,若你明儿还有命出房间,本少再陪你慢慢玩。”
雨水的淅沥伴随着男子阴狠的话语,传入夜色深处那人的耳中,潋滟的凤眸中划过一抹讥诮的笑意。
月黑风高夜,果真是适合做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惑人的眸望着那烛火通明的屋子,无边的黑夜中那一片火光亮色分外扎眼,里头一对正筹划着害人之事的主仆还未离去。
那是雅芳阁的后院的厨房。
如雅芳阁这样的地方,厨房里应当是食材齐全,至于蛇么,想来是用来当药膳或是煲汤用,大半夜的趁众人熟睡来厨房捉蛇,真是——打扰了他的兴致。
凰音望着那厨房里的人影,眸中划过嗜血杀机,他难得起了兴致要用的地方,不允许别人占着。
视线一转,落在搁在门口的纸伞之上,他迈步缓缓地走上前,光袖之下的手直接伸出将那伞拿了起来,而后,撑开,将自己与雨水完全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