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在光晕里坐着,一直坐光亮消失的晚上,而伊末韩只是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她,她坐多久,她就坐多久。
如果那一天是一个阴天,没有黄昏柔和的光线,她就将窗帘拉开,一个人静静地听雨的声音,滴答滴答地敲打在玻璃窗上,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伊末韩的眼里透着坚强的忧伤,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这样支持多久,她的状况几乎让他崩溃。
那个女孩总是睁着大大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周围的世界,眼神里有茫然的雾气,他一直怀疑,这个女孩是否属于这个世界。有一天,卧室里的花瓶摔碎,他捡起那些碎片的时候,被划伤了手指,鲜血直流,她用纸巾给他止血,他欣喜地望着她,以为她对自己以外的世界有了反应。可是铃兰还是如此的安静,眼中笼罩着薄雾,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
有时候伊末韩会害怕,这个女孩会不会一辈子都在这样安静的世界里存在,伊末韩开始试图和她说话,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是对这个世界无力的挣扎。
伊末韩决定,如果依依一直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他就这样陪她一辈子,就让时间去抚平这些创伤。
刚开始的时候莫依依一直不肯吃东西,每一天都靠着打葡萄糖维持生命,就连喝水伊末韩都要劝很久,像是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伊末韩将水送到她的嘴边,她总是将水杯推开,他是真的着急了,大声对她说,“依依,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她被这样的他吓着了,睁大着眼睛委屈地望着他,他感慨着,为什么上帝对铃兰那样的残忍,看着这样的她,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她就这样,将自己关在一个死角,她出不来,他也无法闯进去。
常常就这样不知疲倦地陪伴着莫依依,对于她的沉默和抗拒进食总是那样的束手无策,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他每一天要在她的床边陪到深夜,因为她害怕黑夜,每一次入睡以后都要辗转反侧很久。而他就在无数给黑夜陪在她的身边,像是被扔进了黑暗中。
铃兰就这样陪伴着她们,在伊末韩的记忆里,铃兰是一个像阳光般明亮的女孩,像一朵洁白的铃兰花,可是正奄奄一息。伊末韩劝她去钟君影的身边,可是她没有回答。
整个空间变得一片静谧,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了他幽幽的声音,“我从未对别人说过,其实我是一个容易陷入感情的人,很早以前我就喜欢君影,不管她发生过什么,这一生我只会爱他一个人。可是我的爱时间那么少,如果我离开,那么他要怎么办?”伊末韩感慨地说,也许我们都是在不懂爱的年纪爱上了,然后体会到了失去,才真正明白了爱的含义。
在铃兰的心里,莫依依一直是一个明亮的女孩,她没有想到那样洁白明亮的女孩,竟会这样遍体鳞伤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消瘦、苍白、眼神空洞,无论你对她说什么,她都毫无反应,像是一具木偶,心理医生说,他遇到过很多病人,有的会撕心裂肺的哭喊,有的会恐惧的一蹶不振,却都可以在药物和心理治疗之下渐渐地到治愈,像莫依依这样安静的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第一次遇到。
心理医生对伊末韩说,“带她去风景优美的地方,不要将她关在一个地方。半年之后,如果还没有改变,那再回来。”
于是,伊末韩带着莫依依去广袤的草原骑马,枕着璀璨的星河入睡,骑着自行车沿着海边流浪。穿越田野的暮。在闷热的时候,躲避在梧桐树下等待着一场雨。
莫依依坐在在自行车的后架上,揽着他的腰,跟随着他的步伐。伊末韩带着她去铃兰花庄园看花海,突然下起了大雨,他带着她跑到了香樟树下躲雨,然后将自己的白色衬衫披在她的身上,而她竟伸出手来擦去他脸上的雨水,她终于对外界的世界有了一丝丝反应。
铃兰一直在家里播放了君影弹奏的钢琴曲,莫依依听着听着,空洞的眼中慢慢出现了光亮,而后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伊末韩总觉地铃兰一直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有一个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香樟树下,那个少年有很好听的声音,她沉静的世界里,能听到他的声音。虽然,她无法完整地拼凑出那个少年的样貌,但是,她知道那个男孩有一双温暖的眼睛,每次注视到他的目光,她就会觉地自己苍白的世界里有一丝的光亮,她就这样活在碎片般的记忆中,幻想在铃兰的脑海中留变成了很模糊的剪影。
每一天铃兰就将君影弹奏的歌每一天都播放给她听,每一天,每一天,就这样不断的重复着,他给铃兰做催眠治疗,那些零碎的片段像是拼版,一块一块开始排列组合成清晰的记忆,无数的场景以各自的姿态出现,然后渐渐消失,像是一幕电影播放着过往的情节,像一个伤逝的故事,伴随着遇见和离开,无限蔓延到她的全身,然后回忆和思念就像溢出的水,一发而不可收拾,碎片一片一片拼出了清晰的画面。
莫依依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在铃兰的治疗下,在伊末韩的陪伴下,在君影的音乐里渐渐的逃离了无尽的黑暗。
伊末韩决定带着莫依依回千川举行婚礼。
艾铃兰在安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