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听见他温柔的话语,“你没事吧。”
而后,薛知其的手心里是铃兰的柔软的手。
彼此沉默着,手心却叠着手心,车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喧闹变成乐安静,因为车途太过漫长,好多学生都睡着了,车途已经过去了一半。
在高速公路上往窗外看去,全部是一晃而过的景色,四月底的天气温暖地让人变地闲散,几乎忘记乐时间的存在。
出发的时候是中午,现在已经接近傍晚,铃兰看到茫茫农田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突然开口对薛知其说,“你知道吗,油菜花生命力很强的草本植物,不需要精心的呵护,依旧能够变地如此美丽。比起那些娇贵的花卉,我更喜欢这样自然生长都能如此壮观的植物。”
薛知其无声地望着铃兰,手心用力了一些,想留存住这温暖的时间。
一行人在黄昏的时候走进这个枯黄的野草在两边蔓延的小镇,铃兰看见了一座石桥,走过桥时,竟然莫名地感觉到了伤感,薛知其和铃兰看到桥旁坐着一个老人,黄昏的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竟然切割出一股特别沧桑的感觉。
铃兰上前问道:“爷爷,请问这座桥有名字吗?”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这是奈何桥。”铃兰诧异地重复着他的话,“奈何桥?”
老人说,“那是一千年以前的传说,一个叫奈何的乐师为了和爱人永远地在一起,自刎而死,然后那一晚,她的身体化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变成了一座桥,通向了冥冥虚空,人们说那叫奈何桥。一行人在桥边停下,导师安排了学生住在村民的家里,明日才真正地开始活动,铃兰和薛知其等待着来接他们的村民。
一个清丽的岁少女走向他们,然后在老人的身边蹲下哄着说道,“爷爷,天要黑了,快点回去吧。”
老人并不搭理少女,只是定定地望着桥下的河水。
铃兰看着眼前眉目清秀的少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眼里笼着一股雾气,她对少女说,“我叫铃兰,请问是今天我们是住在你的家里吗?”
少女微笑着说,“嗯,是的,村长和我们说,你们是来帮助我们村的客人,要我好好招待呢。我叫何茉莉,你们叫我茉莉就好。”说着,她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引着他们跟着自己,她住村口的第一栋房子,那个房子带给铃兰一种古朴的感觉,少女引着他进了屋子,对他客气地说:“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铃兰和薛知其安静地坐下,环视了屋子一周,看见了檀木桌上的笛子。
茉莉倒了杯水递给他们,铃兰喝了一口,然后舔了舔嘴唇问道,“你喜欢吹笛子吗?”
茉莉回答,“这个笛子是我们家传下来的,爷爷说,我们家的人都要学笛子,所以我跟着爷爷学了笛子。”
铃兰来了兴致,对茉莉说,“吹奏一曲吧。”
茉莉走到檀木桌边,拿起笛子,开始吹奏《忆歌》,曲调疏散,却很动听,铃兰望着她,不舍地将目光移开,她吹完,望着他,笑着问:“我吹得怎么样?”
铃兰说,“感觉你的笛声在说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呢。”
茉莉的眼神中有着一些不可置信,铃兰那种洞察内心的眼神让茉莉有些恍惚。
“这首曲子是我奶奶写的,说的是奶奶和爷爷的故事,这里曾经发生一次地震,很多房子都毁坏了,唯一没有毁坏的就是那座奈何桥,我的奶奶死于那场地震,然后爷爷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以后,他就变地很糊涂,他一直说奶奶会回来,所以就在奈何桥上等着她。”
等待明知不会回来的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吃过晚饭早早睡去,铃兰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脑海里一直是君影的脸,她无意间地和已经遗忘她的君影相遇,于是再也无法克制地惦记。
这个世界最可悲的怀念是,我怀念你不在怀念的过往。铃兰站在海岸线和陆地的交点上呐喊,“我是这样记地你,可是你为什么忘记了我!”
即使告诉自己了几百遍,和君影说再见吧,可是没有一段回忆应该被忘记。
这些藏在心里的话,却无法对着这个人诉说。
君影将她从冰冷的海水中拉到了地面,以为五十多岁的阿姨在海边拨动着弦,唱着《因为爱情》。
声音传入铃兰的耳朵里,感觉那样温暖,当声音戛然而止,她抬头看着君影,用很低的声音对他说,“君影,我是铃兰啊。”
君影的心中又一次涌起了这种无法抑制的感觉,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漫天白色的碎花飘落,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时像是失了声,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君影的神经像一根绷紧的弦,短暂而又漫长的黑暗默默地流逝,风掠过深蓝色的海面,划过铃兰的冰凉的肌肤。
君影拉着她走进了车里,她坐车椅上睡去。
一路上,铃兰的呐喊和歌声一直在君影的心中澎湃,他想起自己经常做着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用清澈的歌声唱着好听的歌。
?
因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