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其的妈妈在车站等了一个早上,终于等到了铃兰和薛知其,再见到薛知其妈妈的时候,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她又消瘦了一些,脸色比薇薇过世时候好了一些,但是依旧那样温和地对她笑着,她要去接铃兰的行李,铃兰吓地抱紧了自己的行李说,“阿姨,我的行李很轻,我自己背。”
“我帮你。”薛知其接过铃兰的行李,然后牵着她的手跟着妈妈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
薛知其的妈妈说,“我煮了好喝的鸡汤给你补补,铃兰还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
安德给铃兰那样温馨的感觉,看到她的每一个人,都笑着和她打招呼,有的阿姨还开着玩笑说,“林嫂的儿媳妇回来啦,真想你类。”
铃兰的脸一阵通红,礼貌地回应着每一个人的关心。铃兰在安德已经扬名在外,因为是薛知其带回来的女生,当然会受到特别的关注。那些喜欢乱点鸳鸯谱的阿姨本能的将薛知其和铃兰变成了一对。
走进薛知其家的时候,她没有想到薛知其的妈妈为她做了一桌好吃的并且为她添了许多的生活用品,女生的衣服、还有护肤品,这让她受宠若惊。
屋内很温暖,他们在花园吃了饭,铃兰很给面子的喝了两大碗汤。喝完汤,薛知其的妈妈让他去送饭给文奶奶。
铃兰坚持要一起去,于是他们拿着饭盒一同上路。
那是河对面的一栋房子,薛知其告诉铃兰,文奶奶是个孤老,镇里的人达成共识要轮流照顾她,这个月正好轮到他们家。
铃兰越发觉地安德是个美好的地方。
铃兰怎么也想不到,文奶奶那样精神抖擞,一开门看到来送饭的他们就开了一个大玩笑。
“这不是知其吗,什么时候带媳妇回来的啊?”
“文奶奶,她叫艾铃兰,是我朋友,您别瞎说。”
铃兰注意到文奶奶腿脚不便,连忙上前扶她,才从薛知其的口中地知,文奶奶有严重的风湿。
陪了文奶奶一会儿时间,铃兰和薛知其向文奶奶告别,看到一大片白色芍药,连忙拉着薛知其去摘。
薛知其一脸莫名,劝着铃兰不要破坏花草树木。
铃兰解释,“芍药可以治疗风湿!”
一起摘芍药的时候,他开始赞美齐铃兰来,“你真厉害,什么植物能治疗什么病都知道。”
“我是植物系的嘛。”她自夸着。
“以后谁要娶了你,应该能省下好多药钱。在路边摘个什么草,什么花就能治病了。”
铃兰一个出神,被芍药的荆刺刺伤了手指,看到鲜血流出的时候吓坏了薛知其,连忙握住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忘记了这个暗昧的动作,会让彼此很尴尬。
铃兰吓的抽回了手,拿着芍药一路往文奶奶家跑。
当天晚上接到了莫依依的电话,
铃兰捐献骨髓的事情终究还是被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们连夜去了千川中心医院,却没有找到铃兰,又一次去了圣樱,铃兰焦急地整理了行李赶回了圣樱。
铃兰的妈妈的脸色明显不太好,这么大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妈妈,的确是“罪不可赦。”
“铃兰,你要捐骨髓,我们不反对,你至少要和我们说一声啊,要不是那个男孩的母亲到我们家去拜访,我们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么一件事。”
铃兰吐了吐舌头,抱着妈妈的脖子撒娇着说,“我是怕你们担心嘛,妈妈,你就不要生气了。”
妈妈始终不发一言,让铃兰不安起来,“妈妈,你就算要骂我,也吭一声啊。”
“你现在长大了,什么事都自己决定,还要我这个妈妈做什么。”铃妈妈终于发出了声音。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嘛。”爸爸开始打圆场。
妈妈辩解着,“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你不就是担心铃兰用她的力量嘛,她现在捐骨髓救人不会危害自己的生命。”
爸爸的话刺痛了铃兰的心,但是她假装着没事,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其实很脆弱。
爸爸妈妈当夜离开了圣樱,铃兰看着远去的列车,整个眼眶模糊不清,她只想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些,只是这样而已。
已经接近傍晚时分,铃兰不想回学校,从车站一路往前走,不知走过了几个十字路口,许久,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玻璃花房的门口,玻璃花房被彩灯点缀着,闪烁着迷人的光,铃兰这才意识原来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
铃兰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玻璃花房造型的花店里,他带着口罩,目光清澈地像一汪海水,铃兰一直觉地那是梦的眼睛。
他的脖子上系着一颗红色的宝石,铃兰第一次见到那样好看的东西,看到铃兰的时候,他的目光凝滞,快步走出了花店。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清澈透明,让铃兰感觉那样的不真实。
不想遇见,却偏偏遇见。
铃兰支支吾吾着,“我一个人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