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铃兰,是我的朋友。”
女人目光亲切,笑容温婉,连连赞美着,“知其,你的朋友好漂亮!”铃兰害羞地笑着,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然后被引着进了门。
洗手吃了午饭,女人问了一些琐事,然后嘱咐薛知其,“等会儿去医院把这壶鸡蛋面带上,今天是薇薇生日,她最喜欢鸡蛋面了。”
薛知其面容沉重了起来,转而看向铃兰,“等会儿陪我去一次医院好吗?”
铃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感到自己即将接触一段令人伤心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会是薛知其,而薛知其让她陪同是因为,他需要支撑自己的力量。
铃兰这样猜测着,她感觉到薛知其需要自己。
不问缘由的答应,跟着薛知其来的到了医院。
那是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进入病房的那一刻,她愣住了,那个病房里住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那个女孩,躲在白色的窗纱后面,只露出一部分的侧影。
薛知其宠溺地说:“薇薇,不要闹了,快点出来,我来看你了。”
女孩从白色的窗纱后走出,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眉宇间和薛知其很像,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童话里形容的公主,有着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她面容苍白,十分瘦弱,没有女孩的活泼和健康,眼神中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伤。
“哥哥,你今天来晚了。”女孩甜甜地说。
铃兰看见她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无法动弹,她看到她对着自己微笑,那个微笑是那样的复杂,刺痛了她的眼睛。
被唤作薇薇的女孩走进她,拉起她的手,温柔地说:“姐姐,你是哥哥的朋友吗?你真漂亮。”
那个女孩有全世界最美丽的手,白皙而纤长,可是那双手却那样的冰凉,她凝视着自己的时候,铃兰感觉到了无措。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礼貌的回应她,“你好。”然后,护士进来,对她说:“薇薇,要打针了。”女孩叹了口气,躺倒了床上。
薛知其和铃兰看着针筒刺进她手臂上的皮肤,女孩微微皱眉却没有喊疼,
铃兰的耳中,传入薛知其紧张的呼吸声。打完针,薛知其喂她吃了面条,她笑着吃了下去,对他说,“妈妈早上来的时候没有说你今天会来啊,而且还带着那么漂亮的姐姐。”
“今天是你生日啊,哥哥不是答应过你,不管我去了哪里,只要是你的生日,我一定会回来。”
女孩被薛知其的坚守承诺感动着,用力地拥抱着他。
那一个瞬间,铃兰的眼眶里的眼泪在。
回去的路上,薛知其对铃兰说起了那个女孩。
“她叫薇薇,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你今天看到的女人是我后母,我的爸爸五年前死于车祸,是她独自一人抚养我和薇薇,那个时候的我脾气暴躁,很不懂事,是妈妈无微不至的关怀我,让我从那段黑暗的漩涡中走出,让我意识到还有重要的人要保护。可是命运似乎对我们不怎么好,薇薇前年被查出地了白血病,我们全家都做过了检查,骨髓都不适合她,等了两年也没有合适的骨髓给她。我选择读药理学也是为了薇薇,希望通过只是减轻她的痛苦,可是我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连替她承受打针的痛苦都不行。”薛知其痛苦地说着自己的过往和无奈。
铃兰觉地,薛知其此刻的世界应该是一片沉寂,他无力地沉下去,却没有人能够将他拉起。
她轻拍着薛知其的肩膀,他将铃兰揽入怀里,恳求着,“铃兰,给我一个拥抱,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温度存在。”
看着自己珍惜的亲人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该有多么痛苦。
铃兰轻柔地拥抱着薛知其,拍着他的背给予他安慰,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治愈能力。
只要将自己的手放在薇薇的身上,然后期盼着她的病痛消失,薇薇就能够得到治愈,铃兰突然想再一次使用自己的治愈力。
脑海中想起了妈妈的嘱咐,“不要使用这种能力,它会消耗你的生命,世界上有那样多的人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你能救治几个?”
她一直想要知道,上天既然赐予了她这样特殊的能力,为什么要和她开那样大的玩笑,必须牺牲自己才能救治别人。
因为这样的宿命,她不敢使用这种能力,铃兰承认自己自私,因为她想要完整地过自己的人生,想要和正常人一样体会人间的酸甜苦辣,和心爱的人结婚生子,度过自己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生。记忆中使用了两次治愈能力,然后手掌上的生命线缩短了一些,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宿命。
她不是救世主,无法牺牲自己,救治众生,如果非要使用这种力量,那应该用在她最最珍惜的人身上。
因为有限,所以才吝啬。
可是,因为善良和自私在打架,让铃兰变得痛苦。
薛知其妹妹在病房里的瘦弱病态的摸样、薛知其因为帮不了妹妹的痛楚而自责的摸样不断地在铃兰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