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反正和那些背着大人偷会,只为情爱的少年男女全不一样。
这会儿也是如此。
张滦自然明白,这次的“然后呢?”问的是贾家的命运被挽回以后,他的打算。
在那之后……
张滦只能道,“那时候,就到了该离开这儿的时候了吧。”
黛玉再次看他一眼,没有再问什么。张滦的话里,有着许多的怅然,却也不是全无期待。而那期待,并不只是为她。
“回去了。”黛玉再次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而在同时,似乎也终于想起了自己被山风吹得略有些凌乱的发髻。
她注意到,张滦的视线,似乎投在了她的头发上。
这一生,她虽然身体好了,但外表看来却与前生没有多少差别。是总会让人怀疑身子不好的那种纤薄。唯一看着就有改变的,也只有这头头发了。
比之前生,确实是黑亮不少。
顿了顿,黛玉还是道,“愿你早日功成藏剑履。”
张滦怔了怔,眼睛却亮了些许——即使今生有所改变,黛玉却依然不会是个随意出口祝福的人!
他道,“也愿一切如林妹妹所愿。”
最后这两句话,大抵,终于又有了几分记忆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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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本来,这一日到此也就结束。然而,花梣再次跟着,将她护送回了别庄。且送到了窗外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从自己的袖子里取了一个小小的包裹,“这是少主说,要在送姑娘回来之后再给姑娘的。”
黛玉一怔。
花梣却已经自己将那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了,包裹之内,却是一只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的玉镯。纵然黛玉曾见过原本的通灵宝玉那样的奇物,却也还是立刻感到了这镯子的不凡。
看起来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可是在玉镯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简直就像是流动的月光。
“这是月髓。”花梣道,“却也是产自昆仑的奇玉,不但有辟邪之效,而且能辨识、化解这天下的大部分毒物。少主说,这对姑娘大约有用。”
黛玉是个聪明的姑娘。
她立刻就听了出来,花梣的语气虽然力持平静,却有着隐含的担忧。这让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这个月髓,是不是十分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