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发病,总觉得蹊跷。
两名小丫环直奔沉香苑而去,贺香尘是王爷最宠的姬妾,若是有什么闪失,她们这些婢女全部要吃不了兜着走。
云小优亲自打开药盅,把碗取出。碗还有些烫,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到亭边,递给巧儿。
巧儿正抚着贺香尘的胸口,云小优刚把药碗递过去,谁料她一挥手,整碗药全部打翻到了地上。
浓黑的药汁洒了一地,细瓷药碗的碎片也落了一地。
云小优怔怔看着那些碎片,一时不知所措。
谁知巧儿却一下子怒意大发起来,抱着贺香尘冷冷怒视着云小优,大声道:“王妃,您是什么意思?存心不让美人活吗?美人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人,您多少也要看看王爷的面子啊!”
一番怒斥之后,又抱着贺香尘大哭起来。
贺香尘此时呼吸好像比方才平稳了一些,她拉了拉巧儿的衣襟,用虚弱的声音道:“王妃就是王妃,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诬蔑本宫?”云小优愤愤,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妃莫要生气,都是香尘的错。您赶香尘出府,香尘不该反驳的……”贺香尘歪在巧儿身上,用虚软至极的声音委委屈屈地说道。
“你!你在胡说什么?”云小优怒了,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瞪着贺香尘。
贺香尘却要挣扎着起身:“香尘,给您陪礼道歉了,希望您不要把气都撒在巧儿身上,她只是妾身的一个婢女,求您饶了她吧。”
说着,便由巧儿扶着,软软地从椅子里滑下来,跪倒在地。
月王远远地看见她们二人时,正看到贺香尘挣扎着起身,给云小优下跪的场景。
他冷眸微眯,不由得停了脚步。站在一株高大的垂柳之后,远远地看着。
只见云小优更是怒火横升,一张怒到极致的小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一只小手愤愤指着贺香尘,冷冰冰道:“你们两个再胡说,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她顿了一顿,指着贺香尘又道:“我看你根本就没什么病,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又拿生病来算计我,死了这条心吧!”
她才不会上她们的当。
说着,抬脚就要走。
巧儿却是一把扯住了她的袍脚,痛哭道:“王妃呀,求您饶了美人和巧儿吧。巧儿知错了。”
云小优愤愤挣扎,巧儿却死死不放。她侧目看了演戏演得跟真的一样的巧儿,不留情地一抬脚,直踢到了巧儿手上。
月王眉目间越来越冷,看到云小优踢了巧儿的手,更是有一瞬的恼怒。
巧儿吃痛地抽回手,贺香尘又及时地抓住了。
云小优再挣扎着想要脱身,贺香尘却抓得更紧了,说什么也不放。
一张容色容颜珠泪满面,悲悲戚戚地抬着眸子哀求着:“王妃呀!只要您不把巧儿卖进青楼去,香尘答应您从此后离开王爷,再也不回王府。”
“是呀是呀,巧儿求您。巧儿虽是奴婢,但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宁死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呀……”说着,哭得比死了亲娘还要悲伤。
“你说什么?”云小优怒意又升腾了一大截,这是说得哪跟哪?她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你们放开本宫,否则别怪本宫脚下无情!”云小优黑着一张小脸吼道。
但大力挣脱之下,依然被两名女子抓得死的。
云小优的小火山终于爆发,紧握双拳,右脚奋力飞出。
只听一阵尖叫声后,接着就听到了重物落之声。
“啊!美人!快来人啊,美人落水了!”巧儿一边落泪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云小优转头,一看之下傻了眼,此时的贺香尘正在布满荷叶荷花的池水里扑腾着游泳……不对,是挣扎着想要上岸,但她好像真的不会游泳,一张绝色的玉面一会儿浮上水面,一会儿沉入水中……
现在的云小优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有人形容美人会用芙蓉出水。
但,让那朵芙蓉落水的人,好像,正是她……
思及此,云小优才真正地感到囧了。
谁知道她踢出去的人不是巧儿而是贺香尘,谁知道她踢出的方向正是亭中护栏最低的那一面……
谁知道她那一脚居然有那么重,居然把人都踢飞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救人,但是却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
一道玄衣身影自远处箭一般飞来,蜻蜓点水般自水中握了贺香尘正举过水面的手便将她提了上来。
眨眼之间,月王便抱着贺香尘落入亭子里。
“大师兄,怎么是你?”云小优定睛一看,才确定救贺香尘的人居然是她的大师兄。
月王没有正眼看她,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便将贺香尘放到椅子里,按压她的胸口。
不多久,还真的从她口中喷出几口水来。
此刻,湿淋淋的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