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兰话音落地,周围一众人都是面色复杂的盯着南宫桓身后出来的女子,一时间叹气惋惜者有之,好整以暇凑热闹的更多,司空远挥着折扇的手顿了一顿,总之,他心里就是有一种感觉,这出来的女子绝对不会是昭华郡主。
瞧瞧南宫桓那吞了一只苍蝇的难看的表情,倒是不知道那丫头给他安排了什么有趣的人物?
这般想着,他不由自主拿眼尾瞟了过去,身后不远处立着的那丫头此刻正是狡黠一笑,弯着唇角十足乖巧的钻进江溯流的怀里,这两人,随时随地都可以将别人统统当成空气,这样不避讳任何人的甜蜜恩爱,真的是让人,好生嫉恨!
恨不得拿着扇子狠狠敲景一的头一百下,至于为何不是敲这丫头一百下,说白了,还是因为舍不得!
就是这该死的爱看热闹的癖好和这该死的舍不得,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一日一日的陷进去一些再陷进去一些,却偏偏已经看成了习惯,没有法子再收回视线了。
手中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了起来,他神色复杂的攥在手心里,俊美的面容之上多了些若有所感的喟叹。
一边追随他多年的苏文生敏/感的察觉到,不动声色的看了谢玉一眼,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雷劈了,才有这样不切实际的猜测。
这司空远凑热闹看好戏的兴趣是从小培养的,大抵不过是觉得有趣总会多看现在已经是世子妃的谢家丫头一眼,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往往流连在那丫头的身上多了许多温柔。
呸、呸、呸,这么些年,他除了对梅妃娘娘温和恭顺,可从来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看似风/流洒脱,实则是最有底线的,不愿意重复梅妃娘娘爱的忧苦,他根本从小就是个心坚如石的人,温柔,这样的情绪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眼神里,纵然对上那一位文人墨客竞相追捧的紫黛姑娘,他私底下也是没有多少情绪的。
苏二公子自个说服了自个,将怀里的司空锦揽的更紧些。
想到她这一段日子的郁郁寡欢,想到眼下/身子才渐渐安康的府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是多么庆幸,自己能及时认清了自己的真心。
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是有着这个小时候自己红着脸替她绑头发的小公主,那个时候她穿着粉色的罗衫,绑着粉色的珠花,整日跟在他们两人之后,就像一只翩然的小蝴蝶。
眼下这只小蝴蝶长大了,眉眼明艳,对上自己的时候竟然会红着脸温柔撒娇,每每芙蓉帐暖,烛火飘摇,他都会觉得自己恍然如梦,此生无憾。
原来,从小最了解他的终归是司空远。
梅妃已逝,自己专心照顾锦儿的这些日子,他竟是求娶了文昌伯府上的大小姐,天知道自己听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人定然是对人家小姐做下了什么不轨之事,不得不娶!
偏偏自己专程去问,这人三缄其口,一声不吭,问得急了,一脚踹出景一就将自己往府外赶,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那一位大小姐文韵虽说也算有些才名,规矩修养都是极好,可他私心里还是觉得遗憾的,这样一直以来站在自己身前的四皇子,他有着不逊于当今皇上的手段和魄力,承袭了梅妃的贵重人品,相貌俊美,风姿英朗,既有皇室贵气,又有名士风/流,原本就是举世无双。
在他看来,要同他匹配,须得有昭华郡主之倾城容貌,文家大小姐之书画琴艺,紫黛姑娘之温柔和婉,甚至,需要足够高贵的家世出身。
他无奈的低低喟叹一声,那终于穿戴整齐的女子已经从软榻间下来,神色怯怯的立在众人面前,众人一阵意外,沈淑兰登时张口结舌。
“月……月香?怎么是你?”沈淑兰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她分明是让这丫头将司空鸢随身的婢女支开,怎么眼下竟是她给跑到这人被窝里去了?
“太子妃为奴婢做主。”月香楚楚可怜的看了她一眼,潸然泪下,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地说道:“你让奴婢回来照顾郡主,可是奴婢进了屋子郡主已经不在了,奴婢就想着在这屋子里等上一会,谁知道竟是等着等着睡了过去,奴婢也不知道这南宫公子怎么进来的,后面的事奴婢更是不知道啊。”
月香凄凄楚楚的说完,继续抽搭道:“眼下奴婢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哪里还有脸面回去继续伺候太子妃,奴婢羞愧难当,唯有一死方能干干净净……”
她话音未落,竟是突然起身朝一边的桌角直冲过去。
人群里几声惊呼,“嗖”的一声,一把折扇突然直直飞出,扇柄击打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响,那桌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的往后面稳稳倒退了半个桌位,月香扑了个空,跌坐在地面。
折扇在空里打了一个转,回到司空远手中,回过神来的沈淑兰已经是急声斥道:“哪里就至于寻死觅活的,此事南宫公子定然是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南宫桓面色铁青的睨了月香一眼,再看向太子妃,两人脸色都是一阵尴尬,这计划的好好地,正主不见了算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两人显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