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看到云居雁正盈盈向自己走来,他笑问:“你果真要弹琴给我听?”
云居雁看他心情变好了,半真半假地回道:“大爷吩咐。妾身岂敢不从。”这是她第一次在沈君昊面前自称“妾身”。
“你不再连名带姓叫我了?”沈君昊帮着她把瑶琴放下。他已经纠正过几次了,可她就是改不过来。无论是生气的时候,还是动情的时候,她总是很用力地念他的名字。有时候听着,有股很微妙的感觉。回忆她用激情又颤抖的声音唤他的名字,他轻轻搂了一下她的腰,又顺手掐了一下。
云居雁推了他一下,挥开他的手问道:“大爷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吧。”沈君昊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拂过琴弦,“不如你教我弹琴吧,手把手地教。”
云居雁一看他拨弦的动作就知道他原本是学过的。“你根本就会弹琴!”转念想想,他这样的世家子弟,肯定是学过乐理及乐器的,差别就在于精不精罢了。看他否认,她嘲笑道:“你肯定是疏于练习。”
“嗨。”沈君昊假意叹气,“你不愿意教就算了。”他的手指故意压着琴弦。
云居雁不理会他的装腔作势。她已经许久没弹琴了。她想试音,只得去拨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抱住了。耍赖要求她亲他,不然就教他弹琴。两人闹了半天也没弹成一个曲子。玉瑶已经办完事,等着进屋回话了。
云居雁上前开了门,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大『奶』『奶』,秋兰的意思,好似并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在哪里,但她一直打手势,应该是在告诉奴婢。她每天都很认真的扫地。至于芷沫她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大家都显得惶惶不安。”说完她又补充道:“秋兰虽然听得懂奴婢的话。但奴婢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大『奶』『奶』,您看是不是要找一个懂得打手势的人?”
“暂时不用了。”云居雁摇头,瞥了一眼沈君昊,又对玉瑶说:“等苁蓉、赤芍回来,你把她们说的先过一遍,再去找薛妈妈问问。最好把她姐姐嫁给谁,如何死的都问清楚。”
玉瑶走后,沈君昊笑问:“你故意说给我听,事情和我有关?”
“被你发现了。”云居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急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问,听起来这个名叫秋兰的丫鬟和你有关,可是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丫鬟伺候,特别是玉衡院的丫鬟,所以我有些糊涂了。”
“谁说我不喜欢丫鬟了?我很喜欢漂亮丫鬟的。”他的目光在云居雁身上上下打量。
“我和你说正经的。听说秋兰的姐姐秋月,以前是玉衡院的丫鬟,长得十分漂亮……”她的话尚未说完,沈君昊的表情就犹如吞了一只苍蝇。“怎么了?”她莫名,“你知道秋月?难道……”
“没什么难道。”沈君昊不耐烦地说:“不过是个丫鬟,不用查来查去,问来问去,直接撵出去就是了。”他如何能告诉云居雁,秋月自以为貌若天仙,千方百计试图勾引他,甚至还对薛氏说,他要收她做通房。他是喜欢热情的女人,但并不是这种不知廉耻的。最让他不舒服的,她们这样的丫鬟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专门吸引苍蝇的肥肉。更重要的,他虽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看到女人就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们自以为抛个媚眼,解个扣子就能爬上他的床,把他当什么?
云居雁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顿时觉得莫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许久她才解释:“听说秋月已经死了,那个秋兰又聋又哑,是祖父看她可怜,这才留她在府里当差的。”
“所以你让我问问祖父?”
“也不是。”云居雁摇头。她并不是想事事都依赖他。“对这事很多人都高深莫讳的,说是母亲下了禁口令。我只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所以就想问问你。”
“我唯一记得的,那个丫鬟应该是放出去嫁人了。”沈君昊如实回答。要不是真正敢把爬床这种事付诸行动的只有少数几个丫鬟,而秋月是唯一一个来自玉衡院的,他根本联系不起来整件事。说实话,他压根就不记得秋月长得是圆是扁。
云居雁知道沈君昊一向不耐烦这种事,“嫁人”,“撵出去”是他处置丫鬟的两个方式,虽然粗暴又简单,但至少比“失足落水”,“急病而亡”来得强。她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他,想不想让她教弹琴。
沈君昊心知云居雁刚刚进门,确实不好将沈沧下令留下的人撵出去。他不想云居雁为难,晚饭之前就找了一个借口去枫临苑。
沈沧见到他,讽刺道:“我还以为你这几日都躲着不出来了。”
沈君昊的毒舌多多少少承袭自沈沧。他早就听习惯了这种话,只是直接问道:“祖父,您为什么留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小丫鬟在府上?”他知道沈沧从来都不是随便发善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