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一副江南水乡十里莲花的双面绣风景挂轴,并一些老人喜爱吃的软糯小食,几样新巧的南方玩意,遣紫容送了过去。
又给二房和三房一家加了四匹上等的锦缎,几样南边的新鲜花色首饰钗环,并一家一个双面绣的风景小炕屏,遣紫鸢和紫菱分别送了去。
几位小姐公子那里,不分嫡庶也都送了些南边的新鲜泥人儿,好吃的零嘴,上等的纸墨笔砚过去,都是人手一份,谁也不曾落了空去。
一时间家里的大丫鬟走了个尽光。一人都带着两个小丫鬟,院子里便只剩了几位妈妈,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记账入库。
好在也不多了。等紫鸢她们回来,把明日里要送去舅舅家的礼物都取了出来。礼单实物两厢这么一比对,也就算完事了。
明儿莫莲萱她们要去万佛寺,便让赵能和刘妈妈前去柳家便是,胡妈妈便跟着自己一起去寺里。
她这边走走看看,看见南方送来的一些稀罕小玩意,很是精致好顽,颇有几份情趣。竟是勾起了些兴致,干脆使人去喊了莫莲汐来,让她先选些喜欢的自己顽。姐妹俩东挑西选的,倒也开心。
不多事出去送礼的丫鬟们皆都回转。那一个脸上都带着笑,那还用说,肯定是得了不少的赏钱呢,哪能不开心?
紫鸢自己最后回来的,对着主子使了眼色。将莫莲萱带回屋中,从怀里摸出一个薄薄的蓝布小包。
莫莲萱一见此物,马上便是眼露喜色,刚一进门就按耐不住的打开瞧,正是前儿拿出去的那本泛黄老医书。她顺势坐在门边的美人塌上,一张一张的用目翻看,连翻十几张都未见她想看到的书页,神色上都不免有些着急。
突的,莫莲萱的手一顿,先是找见了自己想要看的那页,便静下心,细细的看了下去。
只见这几页纸和原书的一般无二,就连字迹,笔墨,插画都是一样的,只是上面的这个医例,却是当年见嗔大师,从西域带回来的案例和药房子。
莫莲萱认真的将这几页再三的翻看确认,直至觉得都很妥当,并看不出任何的错漏,这才收了手。
她望着手中特制的医书,却是发起了呆,现下,医书已是备好了,明儿也要往万佛寺去了,廉王府的王妃并世子夫人大约也不会缺席,一时间该具备的条件,可也都算是齐全了。
这大致的想法莫莲萱心里也有,可是到底要怎样去实施,莫莲萱还拿不定主意,颇有些举棋不定的意思。
这是在要在午间休憩时翻看,无意被廉王府的人撞见?还是将医书直接送与见嗔大师手中?
见嗔大师乃是个医术高明的神僧,嗜医如痴,医术高明的很,在京城里很是有些盛名,只是他不喜欢去给高官显赫看病,却只喜欢给穷人家瞧病,而且还不收药钱。
廉王府早前也是走了门路,请他过府去给殷子晏瞧过的,想必殷子晏的病情他也是很清楚的。
要说起来,这送医书与见嗔大师,可是最好的办法,不但比较把稳,而且还不会暴漏自己,到时候不要说是哪家的女眷也就是了,可是这位见嗔大师不爱见贵客,自己也不可能穿的破破烂烂去寻他,所以明天能不能见得到大师,也是件最不能确定的事情。
莫莲萱低头暗想,在两条路的取舍上,艰难的做选择,紫鸢伺候在一边,虽不知道究竟什么事情,但看着主子的神色凝重,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的立在一旁。
过了良久,莫莲萱仍是觉得借见嗔大师的名头,怕是更可靠些,廉王府的人也更会相信,只是少不得要想些法子,总之一定要见到见嗔大师便是。
莫莲萱心里有了决断,于是便抬头吩咐紫鸢:“紫鸢,你且去把剩下的那几本医书,连装医书的匣子一并取了来。”
紫鸢点头忙去莫莲萱闺房左侧的内室,在箱子里把东西取了过来。
莫莲萱小心的把手里的医书装了进去,一会将那本做了手脚的放在最下面,却又怕见嗔大师不耐烦看那么多,便又取了出来,放在最上面。
再一想又怕第一本就看出端倪,见嗔大师会不会起了疑心?最后干脆放在第二本下面,合上了盖子,再不去看,省的又变了主意。
紫鸢看着莫莲萱少有的心神不宁,不由得劝道:“大小姐,婢子觉得,要是位爱看医书的,您就算放在第几本,都是不妨事,他肯定会一一看来的,不会看了这本不看那本,只是早晚看到罢了。”
莫莲萱闻言一怔,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可见自己竟是糊涂了,还没个丫鬟看的清白,莫莲萱站起身子,笑着对紫鸢轻笑着言道:“倒是我着相了,还没你看的明白,也罢,明日且看天意罢,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却要看天的。”
“你一会再去嘱咐赵能几句,明儿去我舅舅家办差,须得和顺恭敬,拿出咱们侯府应有的气度来,莫要又把他那泼皮摸样拿出来,丢我们镇北侯府的脸面。”
“对了,让他姐夫吴夫子跟着他一起去,吴夫子学问是有的,但也太腼腆斯文了些,让他跟着赵能多历练,历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