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将小嘴嘟过去吧唧一下,长风笑得更开了,“公子,以后我可以经常在心里说你坏话吗?”
“笨蛋。”李存笑骂。
三字坡,一张长方桌子,李存坐在前面,左右坐满一脸桀骜不驯的贼匪,看着铜铃大小的眼睛,李存忍不住摸摸鼻子,怎么了?不过短短几天没见,怎么一个一个见着她都凶神恶煞的好像想啃死她似的?
长风低声说道:“一恒的功劳。”
咳咳,好吧,一恒确是有点周扒皮的能力,这个先搁一边,李存咳嗽两声,说道:“你们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
打是打出去了,可是他们的生活水平已经彻底赶上叫花子的水平了!牛刚那个恨呐,那个泪啊,每次弟兄们冒着生命危险打劫的银子还没捂热,立刻就被这帮子王八蛋跟卷走了,他想存点私房钱娶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啊?
“公子啊,好歹你让弟兄们多吃点肉吧?”牛刚都快哭了,“顿顿青菜萝卜啊。”
“那个,一恒不是不会武功吗?你们揍他啊,放心我完全不会有意见的。”李存很不负责任的将问题推开,“这权利嘛,都是自己争取了,我相信你们一定有足够的能力争取。”
“公子啊。”牛刚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真的哭了,李存也泪眼朦胧的抓着他的手,“亲,我也想帮你啊,可是我也每个月拿固定工资的,你看。”李存从身上摸出几个散银子,“你看,我每个月也就这么点钱,其他的都是公家的,而且就算公家的可支持的那几万两银子,我要用都得先申请。”
哇!牛刚跑出去痛哭。任精太阳穴狠跳了几下,“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正事吧?”
李存尴尬的笑着,不过心里倒是对一恒的敬佩更深了几分,这些人平常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可是却对一恒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人账房如此温顺听话,不打人不走人,只能说一恒是真的征服了这些人,无论他是否小气吝啬与否。
“我这次来呢,有两件事。这第一么……”李存看向孙长兴,“二娘啊,我需要你。”
孙长兴大方的哈哈笑道:“老娘今晚上正缺一个暖床的呢。”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存咳嗽两声,“我看我们还是先说第二吧。”
任精点头,李存问道:“听说绿林听到你们的名声之后送过拜帖?”
“谈不上拜帖,是过路的帖子。”任精说道:“江湖规矩,办某些大事的时候需要给当地的掌舵打招呼。”
李存点头,笑道:“那么好久好肉好好招待他们。”
已经跑进来的牛刚大嗓门问道:“那帮子鼻孔看人的家伙?招待他们?我们都没肉吃了,他们凭什么吃肉?”
任精却问道:“你是一开始就做了这种打算?”
李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任精呐,果然是个聪明人。
“你觉得如何?”
“有何助益?”
“很多。”李存笑道:“长风,给他讲一下基本情况。”
长风打开两幅画卷,指着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说道:“这个人叫程峰,是将要经过三字坡的北绿林三十二帮的首领,性子比较野,为人比较豪爽,由牛刚负责,而这个比较白净的叫寻乡,原名寻玉林,跟任精一样,是科举腐败中被刷下来的人之一,不同的是,任精是十八届,寻玉林是十六届。”
李存说道:“任精,这个寻玉林应该跟你有很多话可以说。”
“当然,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任精说道。
“聪明,一点就通。”
“什么好朋友,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牛刚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那么现在大家散会吧。”李存笑道:“二娘留下。”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李存将另一幅包装严谨的画卷展开在二娘面前,“这个叫鱼机,我觉得你们能做朋友。”
孙长兴斜眼看过去,嫌恶的皱着眉头,一看就是死板的木头女人。
“她呢,我打听过,只要是有关二娘你的故事,书画每张都卖,评书每场都听。她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心思细腻,有想法,有梦想,有行动力,更有对周围人的吸附力,是个难得的人才。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斗争的心,不过方向太窄。”李存说道:“这个方向拓宽,就在你了二娘。”
“我?我能干什么?”
“给她讲讲你从小的生活,你身边的人的生活,她是个聪明人。”
“做这些有什么用?”
“也许没用,也许有用,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会有用。”
“一堆屁话。”
“长风继续。”李存吩咐道。
“她后天会去三字坡外三里的一间小庙上香,那里虽然外表是一间寺庙,但实际上是她们小团体的联络地点,你就去附近,她是个喜欢主动的人,她喜欢你,你只要到她身边转一圈,肯定是会主动找你说话。”
“成,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