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追求不成恼羞成怒!
夏翩跹:“我如今一个阶下囚,姜公子何必...”
“贱人休再妖言惑众!看剑!”姜子洲扯过蓝兰,一剑递去。
平日里姜子洲性情颇为傲慢,在山宫中人缘不佳,除了蓝正然外,只有大师兄姜午阳的话他勉强能听的进去;那一剑,他刺的纵然痛快,可心中只记得什么叫虎落平阳龙临浅滩,却忘了什么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厨房七八个男弟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唉!你要干什么!”
“臭不要脸的玩应!把剑给我放下!”
最后,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弟子伸出双手将那如花美娟挡在身后:“姑娘别怕!有额在!额叫王佳信...”
看他那铁骨铮铮的架势,若不是怕疼,他恨不得上去将那长剑撰住,让手中流出鲜血才方能显出自己英雄气概。
万没想到众人直是把这夏翩跹当作了宝贝疙瘩来护,姜子洲看着她,只见她满是惊恐的眼中流露着戏谑,姜子洲气急,“你们...你们怎么胳膊肘外拐呢!”
拉拉扯扯中,手中长剑不知被谁夺下,连人也被几个弟子推来搡去,盛怒下他猛然间在灶台上,看到了一大碗白面。
眼疾手快,姜子洲伸手、抓碗、找人、扬面四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不带任何含糊。
说时迟那时快,前一刻还在看笑话的夏翩跹突见铺天盖地的面粉迎面而来,根本来不及躲闪。
“去你娘的吧!”
随着他这一声喝骂,厨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待到尘埃落地,满身满脸白面的夏翩跹刚刚睁开眼睛,便见眼前一碗黑水朝着自己泼来,还伴着一股浓郁的酱香。
哗!
那是一碗酱油。
整个人瞬间呆住了,面粉和着酱油在脸上身上混成了一团,粘粘糊糊中带着一股腥咸,眼睛被酱油杀的生疼,夏翩跹五官难辨狼狈至极。
此刻看上去,她就像是唱戏班子里装卸到一半突然没水用了的花脸,夏翩跹揉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子洲,气的连着身体也开始颤抖。
推开一旁递来抹布的蓝兰,她左顾右盼,抄起了案板上的一把剁骨刀:“姜子洲是吧?大过年的敢给你小姑奶奶添堵,是条汉子!”
再也不顾对方是否人多势众,迎上一步,夏翩跹举刀就砍。
“谁拿了我的剑,快给我!快....哎呦!”
※※※
正月初五,宜结网取渔,忌畋猎。
涿鹿山,旭日峰。
冬天的严寒虽然统治着大地,却也有它达不到的角落。午后的太阳,暖和和的照在山峰上,山谷中百鸟争鸣,没有一丝冷风。
几个金黄的玉米挂在屋檐下,闪闪发光;屋顶上的积雪在慢慢融化,雪水顺着瓦片一滴滴落下,打击着扣在墙根下的木水桶的底子,发出均匀的嗒嗒声。
屋内传出苍老的声音,说话的正是蓝正然,“那妮子最近可还安生?”
姜午阳迟疑了一下道:“最近她总和小师妹混在厨房...”
“哦?”蓝正然这当口正在用饭,他差异一声停了筷子,显然颇为惊讶。
姜午阳点头:“听小师妹的口气,最近这两人似是有点小姐妹的意思。”
“厨房不是子洲一直在管吗?”
姜午阳慎道:“初一那日,子洲惹了她,被她用菜刀砍伤...我若去的晚,怕是手都保不住了....”
蓝正然冷哼一声,“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回头等年过了让他到悔过峰伤蹲上一个月...”
“听说这几日,她是在教小师妹做菜。”
蓝正然听的一乐:“那妮子可比鬼还精明,兰儿若是真跟她学些本事,倒也不错!”他夹了口鱼头肉吃进去,“这是兰儿做的?”
姜午阳道:“师父,自打徒儿上山,你吃我这道糖醋鱼都吃了二十多年,这鱼是谁做的你还辨不出来吗?”
往嘴里填了口饭,蓝正然边吃边道:“呵呵....年岁大了,往前不说,就说从回音岛回来这些日子,为师就总觉得身体乏力,食不知味.....才跟那韩伟庭对了几招...老胳膊老腿就不中用了。”
姜午阳闻言叹气,似是怕蓝正然堵心,他故意岔开话题道:“师父整日住在旭日峰,对山中的大事小情知道不多,就过年这几日山上被她们两个闹的不像话,单说咱们池塘里的白鹅和鸭子全被她俩抓尽了......”
眉头一皱,蓝正然道:“抓来作甚?”
“剁脚,炖掌儿...”
蓝正然:“胡闹!你怎么不管?”
姜午阳道:“师父你也知道小师妹那脾气,只要深说一句,就哭、就闹、就走不动道....”
蓝正然无奈:“兰儿虽非为师亲生,但却是被为师宠坏,”伸手一律长髯,只听蓝正然又道:“那她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如何?”